“你见了就知道了。”
矮个男人显然没什么耐心,他从后腰抽出了一根黑色的、可伸缩的甩棍,手腕一抖,棍身“唰”地一声弹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厉的寒芒。
“或者,我们打断你的腿,把你抬过去见他。”
没有再多余的废话。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默契,如同两头扑向猎物的猎豹,一左一右,瞬间便封死了赵丰年所有的退路。
那根冰冷的甩棍带着破空的风声,直奔他的膝盖而来,狠辣无比。
赵丰年瞳孔骤缩。
他没有硬抗,而是猛地向后一退,后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墩柱上。
剧痛传来,他却借着这股撞击力稳住了身形。
就在矮个男人的甩棍落空,高个男人的拳头即将砸向他面门的刹那,赵丰年动了。
他没有反击,而是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将身体一矮,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着水泥墩柱的弧面,向侧后方滑了出去。
这是警察学院里教过的、在狭窄空间内规避多人围攻的标准战术动作。
它利用障碍物来破坏对手的协同,为自己创造出一对一的短暂机会。
高个男人的拳头擦着他的耳边,重重地砸在了水泥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机会!
赵丰年没有丝毫犹豫,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用尽全身力气,一记肘击狠狠地撞向了高个男人的肋下。
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唔!”
高个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攻势为之一滞。
然而,他毕竟是专业的。
剧痛之下,他的反应快得惊人,另一只手化拳为爪,闪电般抓向赵丰年的手腕。
赵丰年根本不与他缠斗,一击得手,立刻抽身爆退。
可他刚退开两步,那矮个男人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贴了上来,手中的甩棍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棍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赵丰年只能抬起手臂,用小臂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赵丰年只觉得左臂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
骨裂!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让他眼前发黑。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借着被击中的力道顺势向后翻滚,狼狈却有效地拉开了距离。
他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姿态垂着,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彻底落入了下风。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这是一场屠杀。
“骨头还挺硬。”
矮个男人甩了甩棍子,眼神愈发冰冷,“看来不给你长点记性,你是不会老实的。”
他们再次逼近,这一次,脚步更慢,压迫感却更强。
他们像两堵正在合拢的墙,要将他活活挤死在这片阴影里。
赵丰年用仅存的右手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他看着这两个步步紧逼的死神,眼中却没有绝望,反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知道,常规的手段已经不可能让他活下来了。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你们知道吗?”
他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嘶哑,却异常清晰,“第八院的人,从不设计房子。”
两个男人的脚步,猛然一顿。
“他们只设计一种东西。”
赵丰年盯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棺材。”
他赌了。
他在赌这两个执行者,知道这个隐秘的代号。
他在用自己刚刚得到的、最致命的情报,来冲击他们的心神。
果然,两个男人的脸上,同时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愕。
他们显然没想到,这个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警察,竟然会知道得如此之深。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
赵丰年动了。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猛地转身,朝着身后更深的黑暗冲去。
他不是在逃跑,他的目标明确——那是一处被铁栅栏封住的、巨大的方形洞口。
那是这座城市早已废弃的地下雨水涵洞的入口!
这是他身为警察的最后优势,他对这座城市肌理之下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暗道”的记忆。
“找死!”
矮个男人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甩棍脱手而出,如同一支黑色的标枪,呼啸着射向赵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