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他每说一句，瘦猴的脸色就白一分。

    江卫国的身体，也抖一下。

    最后，江建国抬起眼，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早已面无人色的江卫国。

    “为的，就是找个由头，拿出来‘修’吧？”

    “卫国，你那个‘海外华侨’朋友，还真是煞费苦心啊。费这么大劲，布这么个局，就是为了让你爹我，钻这套子？”

    “轰隆！”

    江卫国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轰然爆炸！

    他完了！

    他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算计，都被这个他以为已经尽在掌握的老东西，在谈笑风生之间，剥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不……不是的……爸，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嘴唇哆嗦着，还在做着最后徒劳的狡辩。

    “听不懂？”

    江建国笑了，笑得无比冰冷，无比残忍，“没关系，很快，就会有人让你听懂了。”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如铁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们卡座的旁边。

    正是阿武。

    阿武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瘦猴。

    瘦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你们是什么人？”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

    “瘦猴，我们认识一下。”

    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正源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桌边，将那杯咖啡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褐色的液体溅出几滴，烫在瘦猴的手背上。

    “我姓秦。”

    秦正源看着瘦猴，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你那座钟，我瞧着不错。开个价吧，我买了。”

    瘦猴彻底傻了。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秦正源和阿武，再看看对面那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江建国，他要是再不明白自己是掉进了别人的局里，那他这几十年就算白混了！

    “秦……秦爷……”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卫国更是面如死灰。

    他虽然不认识秦正源，但只看对方这气场，看瘦猴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他惹不起的、通天的人物！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秦正源不再理会那两个废物，而是转头看向江建国，眼神里充满了激赏和一丝探究。

    “江师傅，好手段。”

    他由衷地赞叹道。

    江建国只是淡淡一笑，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秦老先生过奖了。不过是……教训一下家里不听话的畜生罢了。”

    他看了一眼那已经瘫软在座位上、面如死灰的江卫国，眼神里没有半分父子之情，只有无尽的漠然。

    “这出戏，也该落幕了。剩下的，就交给秦老先生处理了。”

    说完，他便转身，背着手，头也不回地，朝着咖啡厅的出口走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江卫国一眼。

    那种被彻底无视、被当成垃圾一样抛弃的感觉，比任何毒打和咒骂，都更让江卫国感到绝望。

    他看着父亲那决绝的、渐渐远去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悲鸣。

    他想求饶，想忏悔，可他知道，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秦正源看着江建国离去的背影，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然后，他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和善”，他拍了拍早已吓得筛糠般的瘦猴的肩膀。

    “瘦猴，别紧张。”

    他轻声说道，那声音却让瘦猴如坠冰窖，“走吧，咱们换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聊一聊。”

    “聊聊……你背后那位，想让你爹‘大展身手’的，江家大孝子。”

    “也聊聊，你这条命，到底……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