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一愣:“母后?”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奄奄一息的太后猛地从榻上坐起动作矫健,哪有半分病态?
同时,静室四周门窗砰地关闭,数名持刀黑衣人从帷幔后暗格中闪出,将周恒与陆丞团团围住。
“母后……”周恒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瞬间康复的母亲。
陆丞一步挡在周恒身前,目光如电,直视三虚道长:“道长这是何意?”
三虚道长脸上的悲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笑容:
“陆大人,陛下,事到如今也不必再演戏了。
太后凤体无恙,所谓的鲛珠之毒七星续命不过是一场戏,目的是引陛下再次前来。
并且……”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让大周朝廷群龙无首。”
周恒浑身颤抖,指着太后和三虚:“你们是一伙的?
你们骗朕,为什么?。”
太后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三虚道长身边姿态亲昵。
看着周恒的眼神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决绝:“为什么?
恒儿,这深宫如同牢笼母后受够了。
每日看着那些虚伪的嘴脸,处理那些永无止境的琐事,母后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她看向三虚,眼中流露出情意:“我与三虚早已心意相通,只有他懂我。
假死脱身远走高飞,是我们早就计划好的。
只是没想到。”她瞥了陆丞一眼,
“陆丞如此难缠,镇北侯他们反应如此之快打乱了我们的步骤。”
陆丞沉声道:“所以赵虔也是你们灭口的?
因为他知道得太多?”
三虚冷笑:“那个阉奴贪得无厌,留着终究是祸患至于现在,”
他目光扫过被刀剑指着的周恒和陆丞,“计划有变但结果会更好。
陛下还请下一道圣旨。”
周恒又惊又怒:“你们想干什么?”
“很简单,”三虚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拟好的圣旨,“太后薨逝陛下悲痛欲绝,需朝中重臣即刻前来终南山,共同治丧商议后事。
请陛下用印,并由陆大人亲自签署召集群臣。”
陆丞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毒计:“你们想将朝中栋梁一网打尽?”
三虚道长,或者说西域国师摩罗得意地笑道:“陆大人果然聪明。
大周皇帝年幼,若再失去所有能臣干将,朝堂必然大乱。我西域大军便可趁虚而入,这中原万里江山唾手可得。
本想只带走太后,如今只好连你们的国运一并取走了。”
周恒气得浑身发抖:“乱臣贼子。
朕绝不会下旨。”
摩罗一寒,一名黑衣人立刻将刀架在了周恒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周恒一颤。
“陛下。”陆丞急呼。
太后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别过头去。
摩罗逼近一步,声音充满威胁:“陛下,性命和玉玺你选一个。
你若死了,这圣旨我照样可以找人模仿笔迹,只不过多费些周章罢了。
但你的命可就只有一条。”
周恒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他看向陆丞眼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陆丞心念电转此刻硬抗,皇帝必有性命之危。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陛下,性命为重。
这圣旨臣来签。”
摩罗有些意外,随即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大人,请吧。”
陆丞走到案前,拿起笔看向摩罗:“国师好算计。
只是陆某有一事不明,你如何确保群臣接到圣旨,便会毫不怀疑地前来?
太后病重消息早已传出突然薨逝,又急召所有重臣离京赴险地,岂不惹人生疑?”
摩罗自负一笑:“疑点自然有。
但圣旨上有陛下玉玺和你的亲笔签名,分量足够。
何况,太后新丧,皇帝年幼召重臣商议后事合情合理。
即便有人怀疑也不敢违抗圣命,更不敢赌陛下安危。
只要他们踏入这终南山。”他眼中杀机毕露,“便别想再活着出去。”
陆丞不再多言,挥笔在圣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对周恒道:“陛下,用印吧,留得青山在。”
周恒看着陆丞沉稳的眼神,仿佛找到了一丝依靠,颤抖着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玺盖了上去。
摩罗满意地收起圣旨,吩咐手下:“好好照顾陛下和陆大人。
派人八百里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