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水中跃出,扑向岸上的敌人。
战斗瞬间爆发。
红毛夷火器犀利,但被近身后便威力大减。
而那些黑蛇会的武士,果然身手不凡,招式狠辣诡异。
但陆丞带来的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又是有心算无心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陆丞目标明确,直取那名异域首领。
两人刀剑相交迸发出点点火星。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要与我大周为敌?”陆丞厉声喝问。
那首领狞笑:“将死之人,何必多问。”手中弯刀攻势更急。
陆丞不再多言,剑法展开,如同长江大河绵绵不绝。
他武功本就不弱,这些年历经磨难。
心志愈发坚韧,剑意更添几分狠厉。
数十招后他一剑挑飞了对手的弯刀,剑尖抵住了其咽喉。
“说。”
那首领看着陆丞冰冷的眼神。
知道难逃一死,惨然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来自西方神圣罗马帝国。
你们的丝绸瓷器、茶叶还有这片富饶的土地早就该换主人了。
无相那个蠢货不过是我们利用的一枚棋子。
可惜功亏一篑。”
神圣罗马帝国?
西方?
陆丞心中巨震。
原来在遥远的西方还有如此强大的帝国,一直对大周虎视眈眈。
他手腕一抖,结果了这名首领的性命。
战斗也接近尾声,红毛夷与黑蛇会残部被尽数歼灭。
清理战场时,陆丞找到了部分往来信件,证实了这名首领的话。
一个名为神圣罗马帝国的两方势力,早已开始渗透大周。
无相红毛夷都曾被其利用。
外患,远比想象的更加深远。
解决了幽灵湾的威胁,漕运粮道恢复畅通。陆丞不敢久留,立刻押解着俘虏和证据,返回金陵。
他必须尽快让朝廷,让皇帝,意识到这个来自遥远西方的、更加致命的威胁。
幽灵湾一战,缴获的信件与俘虏的口供。
揭示了一个远比鞑靼犯边更为深远的威胁—来自西方神圣罗马帝国的渗透与觊觎。
陆丞心知此事关乎国运不敢怠慢。
将东海善后事宜交由刘滚,自己则带着关键证据与人证星夜兼程返回金陵。
皇宫武安帝书房。
烛火通明,映照着年幼皇帝略显苍白的脸,以及珠帘后太后模糊却难掩惊容的身影。
陆丞将幽灵湾所得一一呈上。
“西方神圣罗马帝国,其船坚炮利疆域辽阔,早有东进之心。
无相妖道、红手夷海盗乃至之前朝中一些动荡背后皆有彼等黑手推动。
其目的便是要搅乱我大周,伺机而入。”
陆丞声音沉缓,却字字千钧。
武安帝看着那些异域文字的书信,以及俘虏画押的供状。
小手微微颤抖:“太傅这西方夷人竟如此险恶?”
太后在帘后尖声道:“摄政王此言可有实证?
莫不是为推脱北疆战事不利故弄玄虚?”
陆丞抬眼目光似能穿透珠帘:“太后,人证物证俱在。
红毛夷火炮之利太后应有所闻。
此等利器便是来自西方。
彼等亡我之心不死,若我等仍沉溺内斗无视外患。
则一旦其大军东来恐非今日北疆胡虏之祸可比。”
他转向皇帝恳切道:“陛下北疆之战乃疥癣之疾。
西夷之患实心腹大患。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加强沿海防务筹建新式水师,广开译馆了解西夷情势,并遣使西行探其虚实。”
武安帝被陆丞语气中的急迫所感染,看向珠帘:“母后,您看……”
太后沉默片刻,她虽对陆丞心存忌惮。
但西方夷人的威胁,让她感到了另一种更巨大的恐惧。
她最终冷声道:“既然摄政王言之凿凿,便依你所奏。
然北疆战事未平国库空虚,筹建水师遣使西行,钱粮从何而来?”
“臣已有计较。”
陆丞道,“可发行海防债,向民间商贾富户借贷,以未来海关税收为抵押。
同时,开放部分沿海口岸,允与友好番邦有限贸易增加税入。
至于遣使之费,可由内帑先行支应。”
这是要动摇祖制了。但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
武安帝看了看陆丞,又看了看沉默的太后,最终点头:“便依太傅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