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丞拆开一看,是沈追的笔迹。
信中言道,皇帝病情略有起色,得知南疆之事后虽未明确表态,但将弹劾陆丞的奏章全部留中。
永国公等人正加紧行动,欲迫使太子下旨惩处陆丞。
信末沈追提醒陆丞早做准备。
皇帝态度暧昧,太子压力巨大。时间不多了。
陆丞沉思片刻,对李武道:“李将军,陆某想请你帮个忙。”
“大人请讲。”
“请将军以镇南大将军名义再次上奏,陈述南疆实情力保陆某。
同时将周炳及涉案家将,连同所有证物派重兵押解进京交由三法司会审。”
将人犯和证物送到京城?
李武一愣:“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京城是他们的地盘。”
“就是要送到他们眼皮底下。”
陆丞目光锐利道“只有在京城在朝堂之上,此事才能彻底辩个明白。
才能让天下人看清是谁在祸国殃民。”
李武恍然,这是要破釜沉舟将事情闹大。
“好,老夫这就写奏章,并安排得力人手押解人犯进京。”
“有劳将军。”
奏章再次发出,人犯也开始押解上路。
消息传回京城,永国公等人又惊又怒。
他们没想到陆丞如此强硬,竟敢将人直接送到京城。
朝堂之上争论更加激烈。
“陛下,陆丞此举分明是挑衅朝廷。
藐视法度其心可测。”
“太子殿下。
陆丞忠勇可嘉,不畏权贵揭穿妖言保全无辜,实乃国之干城。
岂能因勋贵施压便加罪于他?”
双方势同水火。
太子左右为难,只得再次将争执压下,等待皇帝最终决断。
这日,陆丞在邕州接到圣旨,并非惩处而是召他即刻返京。
该来的终于来了。
陆丞整理行装,准备返京。
李武亲自相送,“陆大人,此去京城龙潭虎穴千万小心。”
李武叮嘱道,脸上也带着几分担忧。
在这南疆他是将军,可是朝堂上的事,他一点都管不了,甚至帮不了陆丞。
“将军放心。”陆丞看着远处苍莽的群山,“陆某行事但凭本心。
至于结果交由天意。”
他登上马车,在少量护卫陪同下再次踏上北归之路。
这一,他不是凯旋,而是赴一场吉凶未卜的审判。
沿途,他听到不少关于自己的议论。
有骂他酷吏权奸者,也有赞他青天忠臣者。
南疆之事已传遍天下,引发朝野广泛关注。
越接近京城,气氛越发凝重。
抵达京城的时候,并无官员迎接。
陆丞直接回到府邸,门前冷落。
次日皇帝并未召见,而是下旨三日后于太极殿举行朝会,公议南疆之事。
显然皇帝是要将此事放在朝堂之上,公开辩论做出最终裁决。
这三日陆丞闭门谢客,精心准备。
他知道这将是他仕途乃至生命中,最关键的一战。
三日后太极殿。
文武百官齐聚气氛肃穆。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太子坐在下首。
“今日朝会,只议一事,南疆桑启部落之事。”
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陆丞,周炳,以及相关人犯、证物皆已在此。
诸位爱卿有何看法,尽可畅所欲言。”
永国公率先出列,声色俱厉:“陛下。
陆丞在南疆假借钦差之,擅调兵马,袭击官军扣押勋贵家将,形同造反。
其罪当诛。”
安远侯立刻附和:“臣附议。
陆丞目无君上结党营私,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朝廷威严何在?”
数名御史官员纷纷出列,指责陆丞种种罪状。
轮到大理寺卿呈报审讯结果。
周炳对自己编造谎言、意图屠戮部落之事供认不讳。
但也咬定是揣测上意,并攀扯永国公、安远侯府家将知情并参与。
永国公、安远侯自然矢口否认,反咬周炳诬陷。
朝堂之上吵作一团。
皇帝静静听着不置一词。
终于,轮到陆丞说话。
他出列,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永国公、安远侯等人,然后向皇帝躬身一礼。
“陛下,臣在南疆所为奏章中已详细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