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来决一死战吧。
    凉风一吹,陆丞才发觉自己的中衣已被冷汗浸透。

    那封威胁信的字句,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头。

    但他此刻不能分神,必须找到那个关键证人张王氏,那被害汉子的妻子。

    他依着案卷上的地址,找到城西一片低矮的民房,门内一片死寂。

    陆丞心头一紧,加重了力道。

    半晌门才裂开一道缝,张王氏惊恐的脸在阴影中浮现。

    见到是陆丞,她先是一愣,随即泪水涌了出来,慌忙将陆丞让进屋内。

    张王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青天大老爷。您……您怎么来了?他们白天来过了。”

    陆丞沉声问道:“谁来了?对你做了什么?”

    “是林府的人。”

    张王氏泣不成声,“他们拿着银子,说只要我改口,说我丈夫是先行动手的匪人,就给我一百两银子,保我后半生衣食无忧。

    我不肯,他们就威胁要烧了这房子,让我在江南活不下去。”

    陆丞怒火中烧,但语气尽量平和:“你别怕。本府既已受理此案,定会护你周全。你丈夫的冤屈,也定会昭雪。

    你仔细想想,平日可曾听闻或见过林家其他不法之事?

    比如强占田产欺行霸市、或是与江湖匪类有牵连?”

    张王氏擦了擦眼泪,努力回想:“民妇……民妇只知道,林家势大。

    去年隔壁李老汉家的几亩薄田,就是被林家看中,硬说欠了他们印子钱,生生夺了去。

    李老汉去衙门告状,反倒被打了板子,没多久就投河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民妇听亡夫生前提起过,林家运货的船队,时常有些来历不明的汉子押运,凶神恶煞的,不像寻常护卫,倒像是水匪。”

    陆丞眼中精光一闪。

    强占田产,勾结水匪。这些线索虽模糊,却指向了林家更深层的罪恶。

    他需要更多、更确凿的证据。

    “好,这些很重要。”

    陆丞从怀中取出一些碎银子,塞给张王氏,“这些钱你拿着,暂且离开此地,找个可靠的亲戚避一避。

    没有本府的手令,切勿轻易相信任何人。”

    安顿好张王氏,陆丞悄无声息地返回府衙。他深知,府衙内部也非铁板一块。他需要一双属于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第二天升堂,陆丞并未再提林就业一案,反而处理起一些积压的日常公务。

    堂下,周同知和王通判交换着眼神,似乎对陆丞的平静感到意外,也暗自松了口气。

    退堂后,陆丞单独留下了掌管缉捕的赵捕头。

    此人面相憨厚,是本地人,在衙门当差十几年口碑尚可,似乎并未与林家过往甚密。

    “赵捕头,本府初来乍到,欲整顿地方治安。

    依你之见,这江宁府地面最大的隐患是什么?”陆丞看似随意地问道。

    赵捕头犹豫了一下,拱手道:“回大人,江宁府商贾云集,表面上治安尚可。

    只是近来运河上偶尔有商船遭劫,损失不小。

    苦主报官,却往往查无线索。”

    “哦?劫匪如此狡猾?”陆丞端起茶轻声道,“可有怀疑对象?”

    赵捕头抬头看了陆丞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这个,下官不敢妄加揣测。

    只是有兄弟曾远远见过,那些劫匪行事利落对水路极为熟悉,不像寻常流寇。”

    陆丞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着赵捕头:“赵捕头,你是本地老人,应当知道,维护一方平安,乃是吾辈职责。

    若因畏惧某些势力而放任自流,岂非愧对朝廷俸禄,愧对百姓期望?”

    赵捕头额头渗出细汗,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陆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声道:“本府知你顾虑,但你要明白,邪不压正。本府既来了,有些风气,就该变一变了。

    你只需据实以告,本府保你无恙。”

    赵捕头内心剧烈挣扎。他深知林家势大,但这位新知府的态度如此坚决,或许真能扳倒林家?

    最终他咬了咬牙,终于低声道:“大人明鉴。坊间早有传闻,说运河上的劫案,与林家脱不了干系。

    那些劫来的货物,往往改头换面,通过林家的商铺销赃。

    只是苦无实证,加上林家势大,无人敢深究。”

    “证据。”

    陆丞沉吟片刻,“若让你暗中查访,寻找知情者或物证,你可敢?”

    赵捕头看着陆丞坚定的眼神,一股久违的热血涌上心头。

    他单膝跪地:“卑职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只是衙门内外眼线众多恐难保密。”

    “这个本府自有安排。”陆丞扶起他,“你挑选几个绝对可靠的弟兄,秘密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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