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朱允炆慌了!
年间,谁是暗?谁又是明?

    这个罪名,太大,太重,谁都接不住。

    黄子澄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那张脸由涨红瞬间转为煞白,紧接着,因为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又从惨白转为一片铁青。

    他指着朱煐,那根平日里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手指,此刻不住地颤抖,抖得不成样子。

    他的嘴唇哆嗦着,几次张开,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这一记重击,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软肋。

    他可以狂,可以傲,可以倚仗自己帝师的身份,可以代表文官集团的利益,甚至可以隐晦地用皇孙来压人。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忘记了这天下现在究竟是谁的天下。

    皇帝,还活着!

    那位一手缔造了大明,也一手缔造了无数血案的洪武皇帝,还好端端地坐在皇宫里!

    “弃暗投明”这四个字,就是一把直接捅到他心窝里的刀,一瞬间就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

    良久。

    他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血口喷人!”

    黄子澄身体发抖,指着朱煐的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

    他没想到,这个竖子一开口,就是灭人满门的罪名。

    这是要他的命。

    面对指控,朱煐没抬眼皮,也未看黄子澄的脸,只是整理着自己的袖口,像在掸去灰尘。

    然后,他才开口,语气平淡。

    “我血口喷人?”

    朱煐反问,每个字都剖开黄子澄的伪装,指向要害。

    “那你今日之言,是何意?”

    他的目光落回黄子澄身上,眼神让人无法逼视。

    他不给对方机会,继续追问。

    “我等,皆是洪武之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我等心中尊奉的,唯有当今陛下。”

    “我等替陛下分忧,为陛下着想,此乃为臣本分。”

    朱煐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占据了道义。

    他话锋一转,盯着黄子澄。

    “你,黄子澄,却口口声声为了皇孙。”

    “你替皇孙解释什么?”

    朱煐冷笑一声。

    他向前踏出一步,逼近黄子澄,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压迫。

    他将“指挥”二字,咬得很重,很慢,像是要碾碎了塞进黄子澄的耳朵里。

    “皇孙何时能,指挥得起朝中大臣了?”

    朱煐的话在朱允炆耳边炸开。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褪去,只剩苍白。

    冷汗从他的额角、脊背冒出,浸湿了衣衫,带来一阵寒意。

    他后退了半步,这个动作在寂静中显得刺眼。

    他的嘴唇翕动,发抖,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完了。

    这是朱允炆脑中的唯一念头。

    朱煐扣下的这顶帽子,何止是太大,这简直是一座能将他彻底压垮、碾碎,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巨山!

    大逆不道!

    这四个字,就像四道催命的符咒,死死地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设想过无数种今日会面的场景。

    他想过朱煐会冷嘲热讽,会据理力争,会摆出御史的架子对他不屑一顾,甚至会当面斥责他偏袒齐泰与黄子澄。

    他都做好了准备,准备以皇孙的身份,放下身段,温言相劝,化解干戈。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朱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对方不光不接他递出的橄榄枝,甚至连看都未看一眼,反手就抽出了一把淬毒的利刃,直刺他的心窝。

    这已经不是刁难,这是搏命!

    这顶“指挥朝臣,结党营私”的帽子一旦被戴实,他朱允炆的下场,绝不仅仅是失去储君之位那么简单。

    皇明祖训,言犹在耳。

    最忌藩王觊觎,最恨储君结党!

    这顶帽子,是要他的命!

    更致命的是,蒋瓛还在这里。

    那个男人,那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情永远如同万年冰川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

    朱允炆的余光甚至不敢直视对方,只能用眼角飞快地一瞥。

    蒋瓛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对眼前这石破天惊的指控毫无反应。

    可他越是这样,朱允炆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蒋瓛是谁?

    他是锦衣卫都指挥使,是皇爷爷最锋利的一把刀,最信任的一双眼睛,最忠诚的一条猎犬。

    他在这里听到的每一个字,都会原封不动,甚至会被添油加醋地传到皇爷爷的耳朵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