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名的自救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但他知道,此事关键,在于说服七叔公。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祠堂。
七叔公正为村里的惨淡光景长吁短叹,见林默深夜前来,面露诧异。
“默娃子?这么晚了,有事?”
林默躬身一礼,神色凝重:
“七叔公,小子正是为村中冬日生计而来,有一事想与您老商议,或有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他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组织村中剩余劳力,以“村社”名义开采废弃煤矸石,制作煤饼炉具。
再低价售予周边受灾村落,换取微利补贴村用,助人助己。
他特别强调“废弃之物”、“灾后自救”、“周济乡里”关键点,并直言涉及律法模糊处需谨慎。
七叔公初时听闻,眉头紧锁,连连摇头:
“使不得使不得!私售矿利,是犯王法的!默娃子,这可不是玩笑!”
林默不急不躁,细细分析:
“七叔公明鉴。学生查问过,那煤矸石出自无主荒沟,官府从未视为矿产,平日无人问津,取之不为盗。
我等并非私贩牟利,实乃灾荒之年,行‘以工代赈’之举,让乡亲们有条活路,也让周边冻馁之民有柴可烧。
所得微利,皆用于村社公用,账目公开,此乃善举,非为私欲。
然…为免日后口舌,学生以为,此事需得县尊老爷点头,哪怕只是默许,我等方能放手去做。”
他稍作停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考量:
“而且,七叔公,学生以为,我们此行去见县尊,不能只为一村之私利。
此次驱蝗的土法子,虽是侥幸,却也见了效。蝗灾凶猛,绝非我林家村一村之祸。
将此土法禀明县尊,或可助全县受灾乡邻多存一线生机,此乃大功德,也是我林家村为县尊分忧、积攒善缘之举。
以此事为引,再陈说煤社周济之策,县尊念在我等一片公心,或许更能体恤下情,予以方便。”
七叔公听着,面色变幻不定,沉吟良久。
他看看窗外沉寂而贫困的村落,又看看眼前目光灼灼、思路清晰的少年。
最终一跺脚,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
“善!大善!默娃子,你所虑周全!
献法济民,此乃大义!
以此为凭,再言自救,情理皆通!
罢了!老夫就豁出这张老脸,陪你再去县衙走一遭!
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求见县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