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癞子却还有些不情愿,恶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低吼道:“小子,别耍花样!明天要是说不出个道理来,老子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王管家摆摆手,带着一众家丁,转身扬长而去。
直到王家人身影消失在村口,祠堂前凝固的气氛才骤然一松,响起一片劫后余生般的喘息和低泣声。
林默弯腰拾起那份“契书”,面色凝重。
他转向惊魂未定的七叔公和村民,沉声道:“七叔公,各位叔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寻苏先生请教律法!今夜,必找出应对之法!”
七叔公从震怒中回神,花白胡须微颤,眼中重聚起决断。
他重重一顿拐杖,嘶哑喝道:“都听见了?慌什么!天塌不下来!”他迅速下令派人盯梢、归置物资,让众人回家紧闭门户。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惶恐的村民,迅速下令:“根生,张铁匠!你们两带几个机灵,去村口盯着!王家人狡诈,防着他们夜里使坏!
大山家的你领着几个妇人,把做好的煤饼和家伙事都归置到祠堂后院锁好,派人守着!一根柴火棍都不能少!
其他人,都给我回家去,紧闭门户,莫要胡乱走动,更不许私下嚼舌根!”
吩咐完毕,他看向林默,沉声道:“默娃子,苏先生那儿…就拜托你了!无论如何,问个章程回来!”老人眼中带着沉重的期盼。
林默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融入渐深的夜色,朝着村西那间孤零零的破屋疾步走去。
祠堂前,人群在七叔公的指挥下,虽仍面带忧色,却已不再像无头苍蝇般慌乱,开始依言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