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定格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宝物,狂热的笑容拉到耳后跟,石质如恶狼般的眼神,落在选手身上,头颅随着他们移动着。
空拉着宿黎的手,纵身一跃,狂风吹起她的短发,她强忍着剁掉空的手的冲动,咬紧牙关。
“不必害怕,你现在是我最喜欢的信徒。”
他稳稳地站立在雕塑后方,看着面前密集的雕塑,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如同介绍艺术品一样:“这些都是我的信徒,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最终变成了雕塑。”
“时间留住了他们最完美的样子,保留了虔诚的灵魂。”
宿黎汗毛直立,难道她最后的下场会和他们一样?
她转念一想,可她并没有真正成为空的信徒,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重物拖动的声音,伴随着飞起的石屑和灰尘。
前方的雕塑整齐划一地往两边靠,为空留出一条笔直的路。
路的尽头,百里溪、鹤渊和玲珑他们惊愕的目光落在宿黎的身上。
唯有百里越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空的手落在她的头上,极具占有欲的姿态,他恶趣味地贴在她耳边:“我的信徒,和你曾经的朋友打个招呼?”
百里溪的脸上震惊与担忧交织:“宿黎你怎么和他站在一起?!”
鹤渊沉沉地看着空,眼神晦暗不明。
空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他兴奋笑道:“有趣,实在是有趣。”
下一刻他收起所有情绪:“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什么游戏呢?”
他屈起手臂,手指轻托着下巴,他苦恼地思索了一会,一拳打碎身旁矮小的雕塑。
破碎的雕塑里浮现淡金色的光球,他一把抓住,光球隐入手掌。
所有人成了他牢笼的猎物,游戏规则由他定。
空金眸闪烁:“这个雕塑是个小孩,他曾向我许愿,想要有很多人陪他玩捉迷藏。”
“你们帮它实现愿望吧,要躲避这些雕塑的抓捕哦。”
“倒计时一分钟。”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宿黎:“你当裁判,顺便可以挑选喜欢的‘狗’,被你挑中的人我不会杀他。”
说完空就消失了,徒留宿黎面对其他人的不解、震惊、怨恨。
“59。”
“58。”
雕塑里齐齐响起孩童的倒计时,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快躲起来!”
选手们四散寻找藏身之处,巨大的石柱,断裂的拱门,只要能藏住。
“45。”
“44。”
倒计时还在继续,只有鹤渊还站在原地,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宿黎身上。
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你还不躲。”
鹤渊慢慢地走过来,距离近的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温热干燥的手握住她的小臂:“你的手好冷。”
她愣住,将手挣扎出来,她搓了搓手臂:“有吗?我怎么感觉不到?”
鹤渊垂眸看着她,声音轻缓:“百里越将事情都和我说了,我看出来你没有被那个感染物控制,但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身体开始雕塑化了。”
宿黎摊开手,呼唤狼爪,和往常不同,狼爪没有迅速弹出来,而是以缓慢的速度露出了狼爪的尖尖。
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她的身体如鹤渊所说雕塑化了,这种速度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变得和场上的雕塑一模一样。
她心情沉重,虽然没有被空控制意识,身体却被控制了。
“我……”
所有雕塑开始躁动,它们分散地移动到选手藏身的地方。
一部分雕塑围住了宿黎和鹤渊,它们的头颅偏向鹤渊的方向,宿黎竟从它们身上看到了迫不及待的神色。
不远处响起凄厉的惨叫,趴在石柱上的男人,狠狠摔在地上,石柱被雕塑撞断,砸在地上扬起厚厚的灰尘。
雕塑将男人围住,里面传出尖利的叫声,没一会儿雕塑散开,只剩地上一片血迹。
宿黎狼化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一种诡异的力量将男人的血肉塞进了雕塑中,它们融为了一体。
不少选手被雕塑找到,斗兽场里惨叫不断,鹤渊身边的雕塑因为宿黎的存在没有行动,但迟迟不愿意离开。
她苦笑:“你过来找我就是知道它们不能对我动手吧。”
鹤渊刚想说什么,手臂就被她抓住,她轻叹一声:“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这种状态能保持多久,我只能护你一时。”
宿黎和鹤渊的关系说不上好,因为积分排行榜一直在针锋相对。
可现在早就不是可以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