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生死危机的游戏了,这里就是一个绞肉机,她不能袖手旁观,看鹤渊死在她面前,这是她的底线。
宿黎逐渐僵硬的手高高举起他的手:“这是我的,你们谁敢违背空的命令?!”
雕塑安静沉默,慢慢地后移,眼神里的不甘和狠戾如针一样戳在她身上。
它们恋恋不舍地散开,宿黎低头看着无法动弹,化为石头的双臂,太快了,异化的速度太快了。
没想到她最终的结局会是成为没有理智,只会被欲望驱使的感染物。
鹤渊声音低哑:“又是因为流金,你救过他太多次,这种累赘你怎么会带在身边。”
宿黎打了个哈欠,她有些累了:“看到就顺手救了。”
“走了,你保重。”
她想挥手和鹤渊告别,一时忘了手臂动不了,她无奈地笑了笑:“事情还没到最后呢,我去找空,可能他还舍不得我变成雕塑?”
宿黎往前走,其实她也不知道空在哪,但她总觉得他一直在暗处看着她,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背后如影随形的视线消失,她面前出现了一道雕刻着古老花纹的门。
手没办法动,她正准备一脚踹开门,腿还没落下,门自动打开。
阴暗的房间里,墙上开满了窗户,巨大的月亮像是贴在窗户上,往里注视着。
空坐在柔软的床垫上,靠在床边,白袍下露出冷白的长腿。
他俊美的脸隐匿在黑暗中,金眸若隐若现,眼中毫无波澜,倒显得有些冷漠。
宿黎找了个凳子坐下,开门见山:“我要变成雕塑了。”
“我知道。”
他眼睛半阖,一只手支起撑着脑袋:“你不想成为我忠实的信徒,成为没有理智的雕塑不是合你的意吗。”
宿黎心中猛地一紧。
空徒然睁开双眼,眼眸审视地打量她:“你是第一个不会被我力量操控的人,被我完成了心愿的信徒,无不从灵魂深处信仰我。”
他平淡地看着宿黎,那双眼睛好像能刺破她所有的伪装。
宿黎心脏剧烈地跳动,她声音还算平静:“既然你知道控制不了我,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把我变成雕塑。”
“我说过了,你的伙伴给了我很好的主意,你觉得我说的游戏是他们在玩的捉迷藏,还是你和我的游戏呢?”
空露出了宿黎熟悉的笑容,就像之前对其他选手说玩捉迷藏一样,恶劣、冷酷,高高在上地看着下面挣扎求生的人。
宿黎雕塑化的手猛烈地颤抖着,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怒火在她心头燃烧。
她被耍了,一切都是空的陷阱。
空根本不关心那些来杀他的选手,他在意的只有宿黎挑选的‘狗’。
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空特意演了一出捉迷藏的戏给她看,而她也真的中计了,踩进了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像是印证宿黎的猜想,空嘴角弯起:“给你的‘狗’换一张真正的狗皮怎么样?就像你那个变成猪的伙伴一样。”
宿黎的手臂颤抖得更加厉害,细碎的石块簌簌落下,手臂空了好几处。
要不是动不了,她真想拼尽一切杀了他。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冷静下来,鹤渊是预言家,来白马雕前肯定预言过,不会那么容易让空摆布的。
空支着头欣赏宿黎此刻的模样:“不要这么激动,与其关心其他人,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看看你的腿。”
宿黎的腿从下往上至大腿,全部成了雕塑,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空起身下床,优雅细致地整理身上有些凌乱的白色长袍:“我会将他带回来,让你看看你的‘狗’是怎么产生的。”
他离开房间,宿黎用尽一切办法都没能离开凳子,反而因为过度用力,导致她的手臂掉落的石块变多,变得破破烂烂。
她无力地看着窗外的月亮,过于冒进,急切地想救流金,让她陷入了绝境。
她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身旁传来女人的嘲笑声:“玩家排行榜第一的钉子户,怎么露出这种表情。”
玲珑双手环胸,眉毛微挑:“别忘了,你还有狼人同伴,你可不是一个人。”
“玲珑?!”宿黎有些惊喜,玲珑现在简直就像一个天使,来拯救她的。
玲珑侧身,宿黎看到她身后还有一个女人,她圆圆的眼睛,肉肉的脸看着单纯无害。
“另一个狼人,她叫闫笑。”
宿黎大概知道闫笑的狼牌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