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跺了跺脚，把灯弄亮。
齐沅怀疑他是演上瘾了，不过她没有证据，只能先把他扛上去。
一步一个台阶，灯又再次熄灭，李明昭轻声细语地叫她姐姐，叫完就开始耍酒疯，亲她一脸口水，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先是捏捏肚子上的肉，接着又捏她的腰。
他还想往上摸，被她制止了。
“醒醒，醒醒。”她空出来的那只手啪啪地朝他脸上打。
楼上楼下的，万一有人过来，免不了要被年纪稍微大点的人说伤风败俗。
声控灯适时亮起，齐沅对上他水润朦胧的双眼。
李明昭站在比她矮一级的台阶上，“姐姐别打了，好疼。”
“亲一下吧。”说完就捧住她的脸，吻了上来。她感觉莫名其妙，任由他把舌尖塞进她嘴里，嘴唇的厮磨险些直接让两人擦枪走火。
分开后，嘴角拉出细长的银丝，在空中，要断不断。
鞋底摩擦地面，刺啦出声音。
有人。
她大脑嗡一下，突然宕机，脸颊更是烧得滚烫。
李明昭神色自若，没有丝毫慌张。
齐沅从中察觉出一丝端倪。
转过头，对上目光的瞬间，她恍然大悟般瞳仁扩大了一下。
她竟然庆幸还好不是别人，是他。
悬着的心重新放回到肚子里。
灯光闪烁，像一只挣扎中的飞蛾，扑腾着翅膀。
利兰德站在明暗交织处，默不作声地目睹着这一切，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的五官反而看起来更加深邃、危险。
她不清楚他在这站了多久，但她们充其量算炮友关系，现在她的正牌男友正醉得她抽不开身。
齐沅收回目光，架着李明昭上楼，抱怨了一声:“你好重。”
他的身体忽然就轻盈了。
经过楼梯拐角，男人犹如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她心中没有了尴尬，只想把李明昭扛上去，手背擦过他的衣角，像被轻轻挠了下。
利兰德拽住她的手腕，铁圈一样，牢牢地箍住。
齐沅出声:“你想……”
她瞪大眼，想说他是疯了吗。
利兰德低下头，用吻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气息紊乱，急促，又孤注一掷，温柔地咬住她的唇，再把舌尖探进去，舔舐着她的口腔。
这、这是在干什么？
她大脑彻底死机，睁着眼，余光瞥见他浓密的睫毛，呆滞地感叹，混血就是好啊，外貌条件先天优越。
就在此时，李明昭呼吸声粗重，不可置信地看着吻作一团的两人。
他眼眶通红，视野也很快变得模糊，不想接受自己被气哭的事实，愤怒地挥拳将两人分开。
齐沅握住楼梯扶手，站稳身体，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头脑混乱，一时间丧失了语言功能。
起初是李明昭占据上风，但他没经过系统性训练，也年轻气盛，过于莽撞，一拳打空，砸在墙上，只能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眼看着局面失去控制，他们也越打越较真，她意识到如果不出来阻止，只会两败俱伤。
她看得出来，两人实力相差悬殊。
李明昭就像一头暴怒的小牛，情绪用事。
而利兰德则是那个冷静的斗牛士。
“你们……都住手。”
齐沅轻松扒开掐住李明昭脖子的那只手，随后迅速甩了手的主人一巴掌。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做出决定。
李明昭是她男朋友，她于情于理都应该帮他。
“是他先对我动手的，你应该清楚。”
利兰德将目光投向她，嘴角淤青严重。
“难道不是你先过来亲我的吗？”
“他是有错。”
“但他年轻气盛，难道你也……算了。”她实在不想为李明昭找太多借口。
“这件事，暂时先到此为止。”齐沅低声说，“我现在脑子里很乱。”
他低垂的目光，眼窝很深，双手插入兜里，下巴上露出淡青的胡茬，但也许是角度原因。意识到她在看他，他把手抽了出来，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下楼梯。
“走吧。”她对李明昭说。
-
回到出租屋，两人都各怀心事。
齐沅简单地洗漱过后，拉着充电线，侧躺在床上玩手机。
没过多久，他的手臂搭了上来。
李明昭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纯棉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