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齐沅把ad钙奶放上货架，对上祝妍明亮的眼睛，她双眼皮下垂，手上抹着护手霜，是一股花香。
“没事儿，看你在发呆，是有什么心事吗？”
“在想中午吃什么。”她随口道。
祝妍兴致勃勃地给她推荐了一家酸辣粉店，把链接发了过来，碰巧店里来客人，拿了瓶矿泉水，喊着“老板结账”。
“齐沅姐，我先去忙了。”
“去吧。”
齐沅点开微信，看到李明昭发来的消息，已经是半个小时前。
【姐姐，我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在忙吗？在忙的话对不起>人<】
【我回去找你，结果你走了。】
她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回他，毕竟她不确定李明昭有没有发现。
他也有可能是在试探。
要是能直接挑明了说，快刀斩乱麻也免得双方尴尬。
“你到底想干什么！”
祝妍的声音吸引了她。
“结账就结账，你碰到我的手了。”
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眼神不怀好意地黏在人小姑娘身上，“你……你可不要污蔑我，这监控都看见了，我、我就是付钱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你一下。”
祝妍气得想砸爆他的猪头，抢过他手里的现金找零。
“你干什么？”齐沅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装醉，身上没有酒味，眼神也清醒得很。
“你摸我的腰干什么？”她冷冷道。
祝妍也懵了，和她面面相觑，收到她递过来的眼神才稍微放心。
“你瞎说什么……我的手好好放在这，哪摸了？”中年男人被冤枉，使劲瞪着眼珠子，手指在空中挥舞，大声嚷嚷道，“调监控！现在就去调监控。”
齐沅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行，要是从监控里看见你摸了，我们马上就去报案。”
他顿时哑火了，自知理亏，畏头畏脑地说了句“我不和你们小姑娘家家的计较”，就夹着公文包狼狈离开。
祝妍把找零的钱收了回来，看着男人臃肿的背影，转头对她说:“谢谢你啊，齐沅姐。”
齐沅安慰:“这种人都是欺软怕硬，吃准你不敢惹事才那么说的。”
祝妍无奈地笑了下。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如果是个男孩儿就好了。”
“你不是。”她立即否认道。
“所以不要想那些。”
祝妍释然一笑，“齐沅姐，你说得对，我是女孩，比男孩儿聪明。”
她回复李明昭的消息是在一个小时后。
网瘾少男几乎秒回。
【原来是这样，没事的姐姐，工作最重要！】
齐沅把手机收进口袋。
冷藏柜里的酸奶有许多日期都不新鲜，她清理出来，当天的要扔了，剩下临期的捆绑出售。
祝妍拿了一盒黄桃果粒酸奶，刚想叫“齐沅姐”，店里就来了客人，她仰着脖子，发现是那天的外国人，感觉不太礼貌，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想要一盒牛奶，方便帮我拿一下吗？”
齐沅听见声音抬头，她站了起来，把那盒快要过期的牛奶递给他，“最好在24小时之内喝完。”
利兰德看了眼日期，没说什么。
“你有喜欢吃的食物吗？”他问。
“嗯……”仔细一想，她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我想不出来。”
“胡萝卜和洋葱我不太喜欢，其余的都可以接受。”她如实回答。
他又从冷餐柜里拿了两排红枣味的酸奶，说:“想好了可以发微信给我。”
利兰德走到收银台前，祝妍推她过去。
“姐姐，你去那边，这边我来忙。”
齐沅来到收银台，拿着扫描枪对准条形码，“一共36块8。”
“要袋子吗？”
“嗯。”
她扯下塑料袋，两人的手指在空中相撞。“我来吧。”他开口，露出付款码，结完账，低垂着目光，又从货架上拿了一盒套。
齐沅摸着他伸来的手，真心建议:“拿两盒吧，一盒可能不够用。”
利兰德看着她光洁的手指，轻声道:“好。”
-
下班后，李明昭问她出不出去玩。
她可不想去公园跟小孩抢秋千，或者和领着退休工资的大妈们一起跳广场舞，上次去，他跳广场舞的视频还留存在她手机里。
【不去。】
【是清吧！】
【ok.】
齐沅回到出租屋，换了一身清凉的衣服。
手机震动，屏幕上弹出来李明昭发的地址，她下楼，两人刚好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