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而压抑的情感以排山倒海之势,将她围堵得水泄不通,他的语气不像淬毒,而是轻飘飘,宛若一缕云烟。“我恨你。”声音直钻入她的耳膜,低沉而沙哑,令人耳根发麻。
她是伊甸园中那条狡猾的蛇,诱惑他吞下果实,再将他弃之如敝履,她想要逃走,可现在被他抓住了。
“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
“……”
她的沉默堪比冷暴力,令他焦躁不安。
她为什么不回答?她在想什么?
利兰德收紧了力度,嘴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脖颈上的一寸皮肤。
齐沅只是还没缓过神来,他突然间这样又那样的,把她给搞懵了。
所以他是认真的?她疑惑。
听到他说要她负责,她又觉得好笑,何必执着于此,要是想跟她来一炮,没问题啊,完全ok。他长得帅,身材好,她也不吃亏。
谈感情就算了,一个李明昭就够她受的了,他还想让她提供情绪价值,开什么玩笑。
“你先松开我。”
他真挺重的。
身后的重量消失,她示意他低头,而后嘴唇迅速地吻上他。
他的嘴唇很薄,弧形优美,接吻时,鼻梁容易压住她的脸,口腔里骤然钻入他的舌尖,她惊讶了一下,随后他的后背撞在门上,发出一声“哐当”的响声。
事后,她潇洒抽身说:“你的要求我已经满足了,不过因为你耽误了我上班的时间,我可能要被扣工资。嗯,你也知道,像我这种普通人如果不工作,就只能喝西北风。”
利兰德抓住她的手腕,垂下眼皮,胸前领结歪曲,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陪我一会,我付给你工资。”
“多少?”她立马问。
如果价钱到位,她可以勉为其难地当一下他的心理医生。
他拿出手机,很快,她收到转账通知,眼睛都睁大了,在心里默数着零,二十万,她记得微信单笔转账限额就是二十万。
“我不知道够不够。”
有钱能使鬼推磨,齐沅笑了笑。
那可太够了。
-
李明昭不放心她们两人待在一起,走到公交站点后,又跑了回来。
“姐姐?”
楼道里空空如也。
与此同时,一门之隔。
齐沅屏住了呼吸。
衣物胡乱堆叠在地上,高级定制的西装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他穿着外套不方便,索性脱下来,随手一扔,衬衫单薄,肌肉也若隐若现。
她扶住墙,另一只手又插入利兰德的发缝,用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我要倒了。”她低声说。
他恍若未闻,埋头苦吃。
有病啊!还吃!
齐沅身体摇摇晃晃,像一座即将倒塌的拱桥,指甲缝里全是抠出来的墙灰。
她倚靠在门上,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喂,李明昭,老师发了位置签到,你人呢?”
“我有事,你帮我签一下,回头我请你吃饭。”
“你小子。”
她完全可以凭音量判断,李明昭距离她不超过一米,当危险逼近,大脑自动触发预警机制,她幻想他会打开这扇门,看见她衣不蔽体。
各种尴尬的场面从她脑中过了一遍,就连他惊愕的表情也在她脑海浮现。
汗如雨下。
她紧张得冒冷汗。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小学的时候被老师抽背,背不出来不会死,但当时她手脚都在发抖。
“嗡嗡”
衣服堆里的手机在震动。
“停……”她拽紧了他的发根,声音细若蚊声,连呼吸也变得谨慎。
接着用手指顶开他的额头,抚摸着他高挺的山根,鼻梁上立体的骨骼宛如刀锋,被她的指腹细细触摸。
齐沅听到脚步声,心提到了嗓子眼,与此同时,她由于长时间保持同样的姿势,导致腿软发麻。
闭上眼,耳边的震动声变得更加清晰。
她自暴自弃地放出了声音,眼神迷离,继而放空,呼吸着混着怪味儿的空气。
嗡嗡的震动声终于停止。
确认李明昭下楼后,她一脚踹在他身上。
利兰德抬眼,“你应该对着你的男朋友发脾气,而不是我。”
齐沅:“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吗?刚吃完,你怎么好意思的。”
她说话极具语言艺术,换句话来说是油嘴滑舌,如果当初他的中文老师是她,也不至于学得异常吃力。
“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