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显示五分钟后抵达,她正想去卫生间,门铃却响了,只好先去开门。
外卖员出现在门口,“您好,你的外卖到了。”
“谢谢。”她从门缝中接过来,余光瞥见,外卖员是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干瘦女人,皮肤很黑。
“可以在这等我一会吗?”她问。
女人局促地点头,“好的。”
齐沅拎着外卖,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到门外,“天气太热了,辛苦你跑一趟。”
女人惊讶地接过,“谢谢,你真是善良。”
“没事。”齐沅笑了笑,看着女人转身下楼,关上门的瞬间,嘴角的弧度也降了下来。
善良?她并没有多善良,那两瓶水加起来才四块钱。
她把外卖放在桌子上,朝着卫生间走去。
那药的效果真是厉害,他到现在还没醒。
利兰德蜷缩在笼子里,双眼紧闭,一米九的身高,只能将四肢折叠起来,双手被她用手铐铐住,呈跪趴的姿势,身上的衣服也被她扒干净,脊背雪白,肌肉条理分明。
齐沅拿起花洒头,把水温调高,对准他淋了下去。
他的皮肤接触到滚烫的水柱的瞬间立刻变得通红,多亏她,他恢复意识,睁开了眼。
利兰德痛苦地挣扎,头意外撞上笼子,哐当一声,她听着都疼,于是大发慈悲地饶过了他。
齐沅:“醒了?”
他扩散的瞳孔聚拢,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你……”随后,他意识到自己被关在笼子里,手被拷在后面,两条腿都因为不能活动而变得麻木。
她蹲下来,好心地把手从笼子里伸进去,帮忙捏了捏他的大腿,皮肤光滑,肌肉捏起来就像紧绷的橡皮。
“很麻吗?”
利兰德低头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后背感受到清晰的刺痛,他不可能是在做梦。
她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错就错在不该答应她的要求,与虎谋皮。
“放开我!Haben Sie ch verstanden? Lass ch los!(听清楚了吗?我说放开我)”
齐沅听他都气得说了鸟语,猜测可能是在骂她,便又站起身拿着花洒头对准他。
“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
滚烫的水流顺着他的额头,流到了下巴,打湿的金发狼狈地贴在金棕色的眉毛上,高挺的鼻梁苍白得如同石膏,为他增添几分破碎感。
汹涌而来的羞耻感促使他像蜗牛一样行动,恨不得缩回自己的壳里,他蜷缩起自己的身体,以免过度暴露。
“够了……”他开口。
齐沅关闭花洒,走到他的面前。
身躯高大的男人就像是襁褓中的婴儿,在她面前缩成一团。
“你不用担心,该看的地方我都看过了。”
“放了我。”利兰德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她,“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可以保证你从今往后衣食无忧。”
她从小到大就没相信过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真有那种好事,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穷人。
以前村里老人被电信诈骗的案例数不胜数,她初中同学就因为刷单被骗过两百。
她不信,除非他现在就拿现金砸死她。
“万一你报警呢?”齐沅语速不紧不慢,“别忘了,是你答应过我的,任、何、要、求。”
“我现在的要求是延长期限,在此期间,你要老老实实待在里面给我当狗,我哪天高兴了,就考虑放你走。”
利兰德终于意识到,她根本就不是信守承诺的人,即便他真的按照她的要求来,她也会耍赖。
“不可能。”
谈判失败,她遗憾地离开。
齐沅坐在沙发上,打开外卖包装,加了炸蛋的螺蛳粉散发出迷之香味。
吃得差不多,她找出从网上买的狗盆,把剩下的粉连带汤一起倒了进去,端到卫生间。
利兰德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蜷缩在笼子里,那股难闻的气味直钻入他的鼻腔,他强忍着恶心,却见她把碗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快吃吧。”她好心道。
他脸色煞白,干呕起来。
齐沅脸色也不好看。
他是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有些人接受不了螺蛳粉,但也不至于恶心成那样。
“拿走。”
利兰德眉头紧皱,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远离。
“我不管你了。”她端起狗盆,走去厨房。
往碗里挤了点洗洁精,洗干净后,装满水,又放回到狗笼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