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山城,温度直达42摄氏度。
清早,阮霁从他的大别墅里醒来,随手把空调温度拉到了16。
这栋房子名义上是简装风格,实际上说它监狱毛坯风都不为过。
他把装修的权利留给了陈祈年。
阮霁是不喜欢这样大又空旷的房子的,奈何陈祈年那个家伙喜欢,他便买了。
今年24岁的他开了家杂志社,事业有成,却很孤独。
阮霁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泛红的眼眶,昨晚他又在梦里见到陈祈年了。
六年前,他们一起登上山顶。
月明风清。
陈祈年突然开口说:“要是我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一定会天天抬头看月亮。”
“为什么?”
“因为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阿~”陈祈年笑着。
“想家就回来呀。”
“阮霁,要是我无法回来呢。”
“那我就去接你,不远万里也要把你扛回来。”
“你才找不到我。”
阮霁凑上去,拉起陈祈年的双手,绕过自己的腰背,锁在身后。
夜晚的风拂过山林,草木树叶叫嚣着沙沙软软的声音,撩得少年心痒痒。
占有欲最后化作了一个吻。
“休想,我不会放你走的。”
阮霁心脏微微一疼,泪水又不自觉滑落。
陈祈年还是消失了。
这六年来,他找遍了无数地方,都没有陈祈年的蛛丝马迹。
他抹掉泪水,镜子里出现一张清冷孤傲的脸,双眼皮,长又黑的睫毛自然垂到眼尾,鼻梁高挺精致,嘴唇微薄,上扬的唇形极致性感和魅惑,轮廓锋锐而清隽,宽肩细腰,八块腹肌,身材也绝佳。
穿好衣服,戴上金丝眼镜,好一个写文章的斯文败类形象。
从满头大汗的外卖员手里接过早餐,他照往常一样,递出去一瓶冰饮料和小面包。
阮霁在遇到陈祈年以前,都是冰冷不近人的习性,他从不主动接近人,主动靠近他的,他敷衍着几句话就能把人家噎回去。
在学校里他有着“冰山王子”的称号。
直到陈祈年的出现,他世界里的冰川开始融化了。
看见陈祈年的第一眼,他便明白,这辈子他只会爱他,别人绝无可能。
餐桌酒柜里摆放了无数名贵的红酒,正中间却突兀地放着两瓶过期汽水,一瓶海盐味一瓶青柠味。
他还给两瓶汽水分别系上了蝴蝶扣。
阮霁无数次坐在地上买醉时,总会盯着那两瓶汽水发呆。
有时候吃饭也会,比如现在:
北山中学后门对面的小卖部门口,站着两个少年。
“哇!好热啊!”
陈祈年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着冰凉的电解质水。
盛夏骄阳,照在少年干净白皙的脸上,汗水从他细腻的毛孔里渗出,打湿了耳边的碎发,顺着脖颈缓缓流到锁骨处。
阮霁看得发了神,他喉结微动,克制地咽了一下口水。
陈祈年突然凑近,将瓶口对上阮霁的嘴唇,歪着头撒娇道:
“试试,来一口嘛?”
少年的香气瞬间袭来,是海盐荔枝味的香。
这一下使得阮霁愈加心慌和口干舌燥。
“夏天就是要喝冰饮料的,舒服吧~”
陈祈年吐露着愉快,笑起来阳光又清爽。
阮霁太想他了,他每天都要像这样想无数次。
这空荡荡的房间,没有陈祈年,就没有一点生气。
电视机自动播报早间新闻的声音响起,将阮霁从记忆拉回现实。
“近日,非洲国家刚果铜因矿产资源分配问题纠纷连连,让我们直击矿区工人现场了解下具体情况。”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屏幕,整个人便呆住了。
陈祈年竟然出现在电视里。
他穿着蓝色工服,戴着红色头盔,只露了半边的侧脸。
他晒黑了,比之前清瘦。
阮霁一眼便认出他来。
他慌乱来到电视机前,心脏砰砰狂跳,几乎快忘了呼吸。
真的是他。
陈祈年察觉到镜头,立马躲闪开。
一个工人向记者解释道:“这是我们老大,他从不接受采访也不露脸的。”
阮霁在一瞬间泪如泉涌。
泪水打湿了地板。
“记者,俺想露个脸对老婆说几句话。”
“老婆,女儿!还有三个月爸爸就休假了,等我回来就带你们出去玩!”
男人50来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