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抹去……”虞晓放下笔,揉了揉眼角。
如此大规模,长时间的信息封锁,绝非寻常势力所能做到,这个组织的隐秘性远超想象。
她尝试进行卜算。取出三枚温养已久的铜钱,合于掌心,凝神静气,将一丝灵韵注入其中,心中默念“执事会之根底”。
“叮——”
铜钱落在铺着软布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虞晓俯身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卦象混乱不堪,三枚铜钱叠压在一起,边缘泛起一丝不祥的灰黑之气。强烈的反噬之力顺着联系逆冲而上,让她喉头一甜,眼前阵阵发黑。
她猛地咬破舌尖,尖锐的痛楚让她瞬间清醒,强行切断了与天机的连接。
“咳……”她掏出手帕,掩住嘴唇,一丝腥甜在口中蔓延。
心中警铃大作:天道反噬如此剧烈,意味着她试图窥探的秘密,牵扯的因果极大,且被某种强大的力量严密遮蔽,甚至可能涉及了更高层次的存在,比如刘德安口中那所谓的邪神。
她收起铜钱,不敢再轻易尝试。目光重新落回那些零碎的资料上。
“虚妄……眼状刺青……剡溪……”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散落一地的珍珠,却缺少串联它们的线。
那个刺青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但宗门卷宗内,绝不会收录邪教徒体的具体图案。
她想起程墨的《临缘日报》和他在各峰的人脉。或许,通过民间消息渠道,能发现一些宗门记录之外的东西?
还有剡溪……庆安十一年至今也有些年头了,当时调查无果,是真的无事发生,还是被掩盖了?
虞晓铺开一张新的纸,提笔写下几行字。
写罢,她吹干墨迹,将纸条小心折好,放入贴身内袋。窗外,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一夜未眠,精神疲惫,直觉告诉她,他们触碰到的,仅仅是这座巨大冰山浮出水面的微不足道的一角。
她吹熄烛火,站起身,在晨光中走回了自己的居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