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缘宗试剑台,人声鼎沸。各峰弟子云集于此,剑气纵横,灵韵辉光此起彼伏。
高台之上,一位身着墨绿长袍,神色肃穆的中年修士缓步走出,正是此次宗门大比的负责人暨裁判——闫鹊长老。他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原本喧闹的试剑台顿时安静了不少。
“肃静。”闫鹊长老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位弟子耳中,“宗门大比,旨在切磋技艺,印证所学,须谨记同门之谊,不可逾矩。”
他略一停顿,继续宣布规则,声如洪钟,回荡在试剑台上空:
“一、不得故意伤及同门性命,点到为止,违者严惩不贷!”
“二、禁止使用任何违规丹药、符箓或具有作弊之能的灵器,一经发现,立即剥夺资格,逐出宗门!”
“三、此次大比共分三轮,采用晋级制。首轮为单人比试,自由挑选对手,胜者晋级,并获得十分;败者止步,晋级率为五成。”
“次轮为团体试炼,须五人一队,自由组队,于一炷香内共同对抗试炼傀儡。每击败一具傀儡,全队各计十分。成绩统计后,总排名前百分之三十的队伍晋级。”
“末轮为团队实战,由晋级队伍两两交锋,每队须恰为五人。胜者队伍全员各获一百分,最终依三轮总积分评定魁首。”
宣布完毕,台下弟子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听到了吗?这次居然可以自由组队首轮?”
“闫长老还是那么严厉……”
“不知道今年谁能夺魁?”
“我看好烁金峰的赵师兄,他去年可就差一点……”
“倾竹峰的谢师姐也不弱啊,人家师门一脉传承下来可都是怪物……据说剑意又有精进……”
谢道尘一袭青蓝弟子服,静立台下候场,仿佛周遭的议论与她无关。
她深蓝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台上激烈的交锋,如同一泓不起波澜的深潭。只有站在她身侧的林青泽能感觉到,她周身萦绕的灵韵比平日更加沉凝冰冷几分。
此时,台上执事弟子高声道:“下一场,绘卷峰凌鹤,对,惊鸿峰许游!”
一名身着素白淡粉弟子服,发簪银笔的少女轻盈跃上台,正是凌鹤。
她对面的许游则是惊鸿峰一名以剑法迅疾闻名的弟子,手持长剑,神色冷峻。
二人见礼后,许游率先出手,剑光如电,直刺凌鹤面门。
凌鹤却不慌不忙,手腕一翻,发间银簪化作乾坤笔落入手中,凌空疾点,笔下灵韵流转,竟在空中凝出数道墨色符印,挡住了许游的攻势。
“凌师姐的画技又精进了!”台下有时莫雨的赞叹声。
谢道尘静静注视着凌鹤的身法。凌鹤以笔代剑,招式灵动飘逸,墨迹所至,时而为盾,时而为牢,将许游的剑势一一化解。
然而,就在凌鹤一笔点出,墨韵化作飞鸟扑向许游的瞬间,谢道尘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她感受到了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妖气,自凌鹤笔尖流转的墨韵中逸散而出,转瞬即逝。
谢道尘目光微凝,再度仔细感知时,那缕妖气却已消失无踪,仿佛只是她的错觉。台上凌鹤招式依旧行云流水,不见丝毫异样。
最终,凌鹤一笔点中许游手腕,墨韵缠绕间缴了他的长剑,胜局已定。
“胜者,绘卷峰凌鹤!”
凌鹤收笔而立,对许游浅浅一礼,笑容温婉如常,台下掌声雷动。
谢道尘却仍望着凌鹤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方才那缕妖气虽短暂,却绝非寻常。凌鹤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下一场,倾竹峰谢道尘,对,烁金峰王罡!”执事弟子的唱名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道尘收敛心神,微一颔首,足尖轻点,如一片青羽般飘然落于台上。
她的对手王罡,是个身材壮硕,性情急躁的体修弟子,一身横练功夫已至筑基中期,拳风刚猛,在前一轮中以绝对力量碾压了对手。
“谢师姐,得罪了!”王罡抱拳一礼,随即大吼一声,周身土黄色灵韵爆开,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来,一拳直捣谢道尘面门,势大力沉,带起呼啸风声。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许多弟子仿佛已看到谢道尘那清冷身影被刚猛拳风击飞的场景。
然而谢道尘并未硬接。她身形微微一晃,便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星回剑甚至未曾出鞘,她只是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些许灵韵,轻点在王罡手腕关节处。
“嗤!”
王罡只觉整条手臂的灵韵运行猛地一滞,酸麻难当,前冲的势头顿时散乱。
他心中骇然,另一拳紧接着挥出,却见谢道尘步法轻旋,已如鬼魅般绕至他侧后方,指尖再次点出,这次落在他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