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宛城(4)
    “刚才……那是……”曲依棠声音微哑,下意识地看向谢道尘。

    谢道尘迅速扫视了一圈重归正常的客房,以及散落的迷仙散,缓缓道:“看你们的样子,我们恐怕都中了招。”

    曲依棠拾起一块较大的碎片,其上书问心,边缘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韵波动,她将碎片递给谢道尘,声音仍带着一丝恍惚:“是这镜子…我们方才似乎都被拉入了某种幻境。”

    谢道尘接过碎片,指尖抚过镜面道:“问心镜……能映照入内心最执着或最恐惧的片段,引人沉沦。此物绝非寻常法器,城主府中怎会有此物?又与那壁画之毒、魔兽之息同源?”

    林青泽检查了那昏迷中被结界护住、仅被震晕的侍女,摇头道:“她灵韵低微,不像能驾驭这等法器的人,更像是个被推出来的棋子。”

    时莫雨最是烦躁,栾华剑上的火苗忽明忽暗:“管他什么镜!去找那刘德安问个明白!摆什么鸿门宴,下什么迷仙药,现在还弄出这破镜子吓人!”

    “正是此理。”谢道尘收起镜片,目光扫过众人,“事已至此,无需再虚与委蛇。去找刘城主,‘问’个清楚。”

    次日清晨,五人径直闯入城主府正厅,刘德安早已端坐主位,面上仍是那团和气的笑,只是眼底再无昨日热络。

    不等谢道尘发问,他便慢悠悠地啜了口茶,笑道:“诸位仙长昨日休息得可好?那‘问心镜’的滋味,可还深刻?”

    谢道尘星回剑并未出鞘,只对他道:“刘城主,我等为何而来,你心知肚明。宛城异状、魔兽肆虐、无明庙陷阱、昨夜偷袭与这问心镜,皆与你脱不了干系。你究竟意欲何为?”

    刘德安放下茶盏,脸上笑容不变:“意欲何为?仙长们神通广大,何必问我?”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贪婪,“自然是为了…修为!”

    “尔等仙门子弟,天生灵韵高绝,自是体会不到我等凡人蝼蚁仰望之苦!我刘德安困于凡俗数十载,灵韵低微,仙路无望!唯有借圣兽之力,纳生灵精魄,方可逆天改命,结丹成婴,享长生大道!”

    他竟毫不掩饰,直接承认。

    “那魔兽果然是你所豢养!”林青泽怒斥,“以满城生灵为饵食,你就不怕天谴吗?!”

    “天谴?”刘德安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天道何时仁过?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至理!圣兽助我,我供它血食,各取所需,何错之有?倒是你们,屡次三番坏我好事,今日便都留下,作圣兽的养料吧!”

    他话音未落,袖中甩出道道黑索缠向五人,同时他身形暴退,厉声喝道:“来人!拿下他们!”

    厅外涌入大量侍卫,眼神空洞,更夹杂着数名气息阴冷显然已被魔气侵染的修士。

    混战顿起。

    谢道尘星回剑水光潋滟,荡开黑索;

    林青泽脚踏罡步,瞬间布下困阵阻隔普通侍卫;

    时莫雨怒叱一声,栾华剑烈焰奔腾,直扑那些入魔修士;

    虞晓竹笙剑金芒点点,专破邪秽;

    曲依棠浅云剑护身,试图唤醒被控侍卫的神智。

    刘德安却趁乱欲逃。

    “想走?”谢道尘剑势一变,一道剑光如影随形。

    刘德安阴笑一声,竟猛地抓过身旁一名眼神呆滞的侍女,向她推去。

    谢道尘瞳孔一缩,硬生生逆转剑势,水蓝剑光险之又险地擦着侍女衣角掠过,轰在旁侧梁柱上。震得她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哈哈哈!仙长如此仁心,便是最大的弱点!”刘德安大笑,接连抓过侍卫仆役掷向五人,逼得他们束手束脚。

    趁此间隙,他捏碎一枚玉符,身影一闪,竟化作黑烟向城外遁去。

    “追!”谢道尘强压下不适,对林青泽喊道,“青泽,依棠,你们留下救治这些人,清除魔气!阿晓,莫雨,随我追!”

    谢道尘循着刘德安遁逃时残留的微弱魔气,与虞晓,时莫雨一路追出宛城,直入东南深山。林中魔气愈发浓郁,拨开重重树藤,眼前豁然开朗,一处隐蔽的山坳中,那头覆盖鳞片、红瞳狰狞的魔兽正在啃食一头灵兽尸身,气息比在城中分身强悍数倍。

    “孽畜!”时莫雨二话不说,栾华剑携焚风烈焰率先攻去。

    谢道尘与虞晓同时出手,剑光与金芒交织成网。

    那魔兽暴怒,咆哮着迎战。它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魔息腐蚀性极强,但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下,渐渐不支,最终时莫雨一剑燎原将其焚为灰烬。

    “这只是其中之一。”虞晓蹙眉看着罗盘,“深山里魔气源头并未消失。”

    谢道尘拦住正欲前行的两人道:“且慢。这魔兽本体比城中分身强横数倍不止,竟能直接吞噬灵兽增长修为。刘德安既能操控此獠,自身实力必然也随之暴涨,恐怕已非我等能独立应对。”

    她目光扫过虞晓和时莫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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