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贺书瑶一样,谢杨菲琳家里住着大房子,每年都会跟着父母到处旅行,有时还会对贺书瑶讲的奇闻轶事嗤之以鼻:“哼,她说的那个地方我早就去过了。”
谢杨菲琳虽然长了一张精致可爱的脸,但是说话做事大大咧咧,从来不会看人脸色,总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所以在班里一点也不受女生们的待见。
之所以强调是不受女生们待见,是因为谢杨菲琳还挺受男生们的欢迎。
同学们升到五年级后,对男生女生的性别特征开始越来越关注,有的女生胸部隆起的弧度就是要比其他女生明显许多。
谢杨菲琳虽然不属于这个行列,但她特别喜欢穿裙子,尤其是长度还不到膝盖的短裙。
每次谢杨菲琳昂着头,扭着屁股从教室过道中间穿过,就会有笑嘻嘻的男生假装弯腰低头捡东西,从最低处偷窥她的裙底。
他们偷窥得逞后像摘到桃的猴子一样聚集在教室的某一处,兴致勃勃地讨论这一天谢杨菲琳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
“今天是粉色的!”
“不对!是白色的底,粉红色的草莓!”
初渐虽然不喜欢谢杨菲琳,但听到那些男生议论她,难免心里还生出些同情。
星澜说:“要不我们提醒她一下吧?那些男生太坏了。”
苹果皱眉:“你忘了她嘲笑我们的时候我们多丢脸了呀!”
琥珀担忧道:“她会不会嫌我们多管闲事呀?”
初渐想不到好办法,直到有一次,谢杨菲琳依旧穿着短裙经过,趁着空当停下来和边上的女同学讲话,有男生手里拿着一面圆圆的小镜子,大张旗鼓地趴在谢杨菲琳的脚边,耳朵都快紧贴在地面上,像猴子捞月一样捕捉着镜子里的影像。
初渐几乎快要忍不住喊出声来了——“喂!你在干什么啊!”
但她没有喊,因为她看到了谢杨菲琳的表情。
那是一种令初渐无法理解的表情。
谢杨菲琳没有生气,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惊讶。
她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又不屑的笑容,依旧和面前的女生嘻嘻哈哈地聊天,圆圆的小鹿眼睛时不时斜瞄着、观察着脚下的男生。
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条跪拜在自己裙底的哈巴狗。
她似乎很享受有人费尽心机地想要知道她的裙子底下有什么。
初渐看呆了。
然后,谢杨菲琳假装不经意地挪动了步子要走,盘在地上的那条哈巴狗也跟着站起来,立刻变身猴子,兴高采烈地朝着他的猴子军团跑去。
谢杨菲琳回到自己的座位,看到聚在走廊上的猴子军团激动地张牙舞爪,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初渐仿佛都能听到谢杨菲琳唯一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
“看!他们可被我迷死了!”
经历完这一幕,初渐庆幸地想:还好我没多管闲事。
方依和谢杨菲琳不一样,谢杨菲琳招男生喜欢,而方依则是男生女生都喜欢她。
在男生眼里,方依是看到小虫子都会吓得到处跑的可爱小女生。
而在女生眼里,方依是像妈妈一样体贴温柔的存在,关心呵护着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女生。
班级里喜欢和方依一起玩的女生,甚至都会直接把方依叫做“妈妈”。方依也并不反感这个“爱称”,甚至真的扮演起了大家的“妈妈”这个角色,把所有叫她妈妈的女生都叫做“女儿”。
只要女生们喊着“妈妈妈妈”朝她撒娇,她一定会像温暖的母鸡一样张开她的羽翼,把大家都轻轻揽进她的怀里。
初渐也很喜欢和方依在一起。
方依的爸爸是一家店的老板,家具店的位置就和初渐爸爸家在一条街上,有时候方依要去家具店找爸爸就会和初渐一起回家。时间久了,初渐和方依也亲昵起来,初渐也会忍不住和方依撒娇,也像其他女生一样叫她“妈妈”。
两人一起结伴回家的时候,方依会拉上初渐一起去爸爸的店里玩,给初渐拿好吃的水果,葡萄、香梨、苹果之类的。
方依回家见到爸爸妈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也会拉着爸爸的手臂撒娇,像笔记本上的树袋熊一样挂在她爸爸的手臂上,瘪着嘴巴装可怜,央求爸爸多给她五元的零花钱。
初渐才反应过来,虽然方依总在班里扮演大家的妈妈,可是方依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呀。
方依这样撒娇,她的爸爸一点也没有不耐烦,他一脸无奈又宠溺地从口袋里捞出五元的纸币递给方依,假装板起脸色说:“给你可不准乱花钱哦!”
方依笑得眉眼弯弯:“知道啦!”
然后,拿到零花钱的方依就会带初渐去小卖部买零食。
初渐很羡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