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原身的记忆
所不知,她娘就是前几日走的那位。”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是秋将军?”这个名字,京城谁人不知?立下赫赫战功,是圣上破格钦封的大周女神将,若非当年懵懂早早嫁入丞相府唉!

    “可不是嘛!”路人叹息,语气带着愤懑,“听说秋将军缠绵病榻的时候,那位相爷就马不停蹄地要把外头那个女人抬进府!老夫人拦了几次,按秋将军那刚烈的性子,这简直是拿刀戳她心窝子啊!这将军前脚刚走,相爷后脚就在今天……在今天大摆筵席迎新人。这其中啊”路人难受的拍了拍胸口,“冷暖自知。”

    “还听说!”路人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外头那女人,孩子都老大了!这哪是纳妾,分明是……分明是……!”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老妇人倒抽一口冷气,浑浊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是为了……报复?”她想起当年秋眠下嫁,是圣上赐婚,似乎是为了平息一场牵涉丞相府的党争风波。这付二爷…竟如此狠心?

    “……是憋了多年的怨气,总算找着地方撒了!”路人恨恨地啐了一口。今日此事,也是将多年金童玉女的传闻狠狠被捏了个粉碎。

    这些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冰锥,一字一句,狠狠扎进付芙琳麻木的耳中,刺入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一股怒火“轰”直上心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每一次的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熊熊烈焰燃烧这她的皮肤。

    娘亲,芙琳好痛啊!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濒临窒息。倒在泥水中的付芙琳,徒劳地伸出手,向着虚空中的幻影抓去,她看到娘亲在跟她微笑。

    娘亲……你在说什么,你靠近点芙琳啊?芙琳为什么怎么都听到不到你的声音,为什么怎么爬,怎么爬都靠近不了娘亲?

    本是哭不出来的芙琳,紧绷的一个弦终于断了,她崩溃大哭,心脏疼痛的难受。没有感觉麻木的身体突然剧烈疼痛,像似万千蚂蚁啃食。

    娘亲说过的啊,她会永远保护芙琳,不会被任何人欺负,可是娘亲!

    现在大家都欺负芙琳,芙琳想找你,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你。你说会看着芙琳变得小老太太,白发苍苍的模样,怎么……

    怎么芙琳还没长大,你还没变老,你就先离开琳儿了!

    琳儿……琳儿,好想你啊,娘亲。

    “我希望我的小丫头,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 娘亲温柔带笑的模样在她的头上,付芙琳再怎么使劲也够不着,够不着娘亲的脸庞。

    “娘亲会保护你一世。”她温柔的摸摸脑袋。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娘亲怎么舍得离你而去呢?”娘亲捏了捏她圆圆的脸,噗呲一笑,又用力揉了揉她的脸蛋,搞怪般逗付芙琳,紧接又挠了挠她的痒肉,“好了,年纪轻轻的,怎么一副小老太太的模样,芙琳要多笑笑好看,娘亲最喜欢看芙琳笑容!”

    若是知道娘亲终有一天死去,她会让自己好好珍惜与娘亲玩闹的时光,不再想着怎么逃开娘亲教导的武功课,不再想着娘亲整日管教着自己,与她怄气。

    她应该多向母亲撒娇,多拥抱着娘亲,细说着童年时光的乐趣,在娘亲的怀里,郑重的告诉她,“我爱你。”

    娘亲,芙琳超级超级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芙琳不舍得看你为父亲偷偷藏起来,掩面流泪,却立马擦拭泪水又对她温柔一笑的模样。芙琳真得替你难受啊,娘亲。

    这般冷血无情的人,怎配得上当你的丈夫,父亲……对!她还要报仇,找出杀害母亲凶手,他们都说你病死,芙琳绝对不相信!芙琳靠着这份信念,咬出血,用力抓着地面,用手撑着,爬了起来。

    芙琳的意识被这强烈的求生执念裹挟着,眼前的场景再次切换。

    同一时间,在付府。

    付府张灯结彩,鼓乐喧天。与外面冰冷而刺骨的雨截然相反,厅堂内暖香浮动,觥筹交错。一张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举杯向主位上的新人道贺。

    付芙琳身形颤颤巍巍发抖,麻木的走过,没理会那些惺惺作态、装作可怜模样的人,或许这些人当中,或许还有不少,当年也曾这般“真诚”地祝贺过娘亲和父亲的婚礼吧?现在也摆出这番模样,也真让人呕吐至极!

    主位上,付恒一改往日的严肃冷漠,眉梢眼角尽是春风得意。他身旁,二娘子穿着一身刺目的嫣红华服,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幸福与娇羞,小鸟依人般偎在付恒身侧。付恒正低头与她说着什么,逗得她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新婚的甜蜜。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衣角滴落,在她脚下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渍。她这番糟糕的模样与他们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弄得,娘亲和她却成了多余的外人。

    付芙琳死死地盯着那对璧人,眼中的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悲凉与刻骨的恨意。

    原来这人也能笑得这样开怀。她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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