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永远是多久啊小小的她没有时间概念,只知道娘亲一定一定会陪伴她在身边。
她突然想起来,福蝶还没抓到呢!她立刻从娘亲怀里跳下来,小手急切地抓住娘亲的大手:“娘亲快!我们去抓福蝶!给祖母的礼物!”
“慢点儿,慢点儿,仔细脚下!”秋眠被女儿拉着跑,无奈又纵容地叮嘱。
付芙琳回头,阳光洒在她灿烂的笑脸上,带着被宠爱的孩子特有的、近乎嚣张的笃定:“有娘亲在,芙琳才不怕摔呢!”她想起刚才祖母的反应,小脸又垮了下来,“娘亲,我本来想叫祖母帮忙的……”
秋眠好笑地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你这淘气包,祖母年纪大了,你还要劳烦她爬高上低不成?”
付芙琳想想也是,小嘴一瘪,难得地乖乖认错:“芙琳知错了……可是,芙琳想亲手抓住福蝶送给祖母和娘亲!这样才显得芙琳最喜欢你们了!” 她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满是认真。
秋眠微微一怔,看着女儿稚嫩却无比真诚的小脸,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她眼中笑意更深,摸了摸女儿被太阳晒得微烫的小脸蛋,柔声道:“好,芙琳亲自抓。”
说罢,她俯身,一手托住女儿的小屁股,一手护住她的背,略一用力,便将小小的付芙琳稳稳地举坐到了自己宽阔的肩头。
“哎哟!你这丫头!阿眠你也是!”老夫人看着这“胆大包天”的母女俩,又是担心又是欢喜,笑得合不拢嘴,“仔细些!别摔着我的小心肝!”
细数这些日子,府里多久没听到这样鲜活的笑声了?自从儿子娶了秋眠,这深宅大院沉闷极了,互相谁也不搭理,让人喘不过气来。今日这满园春色和孩童笑语,才让她恍惚忆起一丝往昔的生机。“哎,这傻子,阿眠这么好,却不珍惜,有的他后悔的。”
付芙琳坐在娘亲高高的肩头,发丝被风拂动,阳光有些刺眼,她半眯着眼,却挡不住满心的欢喜与骄傲。视野开阔了,那只美丽的大蝴蝶仿佛触手可及。
她屏住呼吸,小手猛地向前一扑!
“娘亲!我抓到福蝶啦!”她兴奋地大叫,小手小心翼翼地拢着那只挣扎的美丽生灵。
“是蝴蝶,小丫头。”秋眠笑着纠正,指尖点了点女儿光洁的额头,再怎么宠溺,这小丫头的学习可不能落下,必须得好好纠正过来。
“就是福蝶!”缺了一颗门牙的小丫头不服气地大声反驳。她明明说得清清楚楚,娘亲干嘛还要再说一遍?祖母忍俊不禁,朝付芙琳招招手:“是是是,我们小芙琳说得对,就是福蝶!”
“那娘亲为什么说我说错了?”付芙琳更加不解,鼓着包子脸。秋眠和祖母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笑什么呀?祖母!娘亲!”付芙琳急得直跺脚。
祖母笑够了,指了指她的小嘴,促狭道:“因为我们小芙琳呀,这儿漏风啦!”说着,模仿了一下“福蝶”的发音。
付芙琳一愣,小手立刻捂住嘴巴,小脸涨得通红。看着祖母和娘亲笑得前仰后合,她又羞又恼,小脚在地上踩得更用力了:“不许笑!不许笑啦!”
突然,祖母敛了笑容,双手轻轻搭在她小小的肩膀上,目光变得格外郑重而慈爱:“芙琳啊,你要记住,祖母也会一直在这里,护着你长大。”
护着你长大……吗?
画面陡然一边,刚才温暖而惬意的春日突然变得如十月冰霜般寒冷而刺骨,还带着些痛苦挣扎的意味。
冰凉的雨水淅淅沥沥而下无情地冲刷着大地。一道道雷鸣霹雳而下,轰隆作响,电光一瞬,映照在付芙琳失魂落魄脸庞。
付芙琳浑身湿透,颤颤巍巍地走在冰冷的青石泥路上,鞋底下粘有泥泞的腥气,雨水顺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
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感官,感觉不到刺骨的寒意,听不见震耳的雷鸣,只是一步一步,机械地向前挪动。脚下的路,没有尽头,也通不到她想去的地方,那个有娘亲在的地方。
一瞬间,形如槁木,消瘦的模样与方才圆圆滚滚的小团子的身影重合。
奔跑在雨中玩闹的小童不慎撞到她身上。
那力道并不大,付芙琳却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却又无力的摔倒在泥泞冰冷的地上。她睁大空洞无神的眼睛,唇色灰青,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路人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具被丢弃的尸体。一股冰冷死寂、仿佛从灵魂深处透出的腐烂气息,萦绕在她周身。
“唉,作孽哟!”一个路过的老妇人撑着伞,怜悯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僵硬的躺于泥泞中的少女,“这不是付相爷府上的大小姐吗?今天不是她娘下葬的日子吗?怎么弄成这副糟糕的模样”她深深叹了叹气,摇头。
旁边一个知晓些内情的路人连连摇头,压低声音:“大娘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