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不是重点,他应该是约会前或者在约会后死去,不然死的就不止一人了。而这四周荒无人烟,上百里只有这一客栈,想在外面约会,那么只有…桃花树那边!
那么死者鞋底就会沾有一些泥土。果不其然,她弯腰,挪动了下尸体,低头仔细观察黑色鞋底,果不其然鞋底沾有湿润泥土和一瓣残破的桃花。芙琳心头雪亮:凶手杀了人,却这么着急将人送回客栈,而不是第一时间将尸体处理干净。
唯有一种可能——杀错了人!他想通过这个尸体的死亡,观察周围人神色,确认谁才是他的目标。
她这么着急的挪动尸体,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他鞋底下的痕迹。稳住众人的同时,不动声色往下查探,总算是锁定窗边一个倚栏而立、佯装看热闹的蓝衫汉子。
只有他的鞋帮边缘沾着新鲜湿润的泥土,而袍角下摆,在他不经意的一动,一点粉嫩桃花瓣正巧被芙琳捕捉到。
天助我也!
芙琳悄然近前,见众人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以仅两人可闻的气声道:“阁下鞋底的花瓣……未免太过醒目。这堂内,怕是还留着阁下的手尾吧?”她声音微顿,刻意染上一丝同仇敌忾的急切,“眼下我被这群莽夫无端纠缠,愤然至极,助阁下脱身良机。我替你引开他们,让他们怎么也找不到真凶!”
蓝衫汉子闻言身体一震,猛地低下头一看,果真隐秘处有一点花瓣,于是惊疑不定地看向芙琳。迟疑片刻瞧她面颊红肿,神色愤慨,瞪视着围攻之人,确实有意传递同盟。镜灵悄然配合,芙琳手中铜镜微侧,镜光恰好映出蓝衫汉子面容。
汉子下意识抬手一抹嘴唇——镜中影像,他的唇色竟已隐隐透出青黑!于是不再多想,慌忙低头,欲将左臂衣袖下那隐隐发光的青色刺青遮掩。再看芙琳惨状及眼前紧迫情势,贪生之念顿起。
就先让这女人多活一阵,来拖住他们。等他脱身再寻机将其灭口,只是眼下若不服解药,必命丧当场。可任务失败,未寻得目标,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汉子眼中闪过狠厉与无奈,罢了,他眼神一变,突然猛地一靠近芙琳,又后退。
就权作下策。
他牙关紧咬,朝芙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我认了!”在得到蓝衫汉子的示意后,芙琳猛地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
“大家给我听好了,人就是我杀的!” 芙琳声音清亮,瞬间攫住所有目光。
众人愕然,方才听她分析头头是道,此刻又突兀认罪,一时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而猥琐男却似得了铁证,挣扎爬起,咧开一口烂牙,舌头猥琐地舔过嘴唇,搓了搓手掌,眼中淫邪之意几乎要溢出来,就像已迫不及待要将这绝色女子擒于掌中。
静怀立于人群之侧,墨玉般的瞳孔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芙琳,这路上总是平平无奇,缺少了点趣味,总算有人能给他带点乐趣。,他眉梢微挑,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她下一步举动,似是品鉴一件新奇玩物。
短暂的死寂后,还未平息的暴怒随之而来,各路侠士皆抄起家伙,刀剑棍棒齐举,十分有默契一般,整齐向芙琳身上落下。
芙琳身形灵动轻盈,轻松躲过了他们来势汹汹的杀意,在人群中腾挪闪避,但是她的目光始终死死的盯着趁乱逃至于门口的蓝色身影。
“站住!休走!”芙琳声音清亮,足尖点地,身体若惊鸿一般,瞬间已拦在门前,右手一扬,长鞭从空中而落,表皮覆有带有锋利的刺针,柔软而坚硬。
“唰”地缠住蓝衫汉子双腿双臂,将其捆缚结实,动弹不得。
蓝衫汉子万没料到机关算尽反被将了一军,身份暴露无遗。
眼见众人刀剑转向另一边,向他而来。
凶手怒目圆睁,脸与脖颈处布满青经,就是这个女人,把他的周密的计划全部打乱,他走不成,那么死也要拖走一个,陪他下葬!她必须死,必须死!
凶手凝聚全部内力,愤怒的将缠绕在他身上的鞭子破开,不管不顾的将剧毒放入指尖,剧毒迅速蔓延整个十指,锋利的指甲迅速边长,变得像野兽的爪子般锋利,颜色青黑,准备给这该死的女人一招毙命。
芙琳一早就注意了到他的动作,迅速避开,她就知道凶手不会甘心就这样被困住等死,看他蠢蠢欲动,没想到这么快就等不及动手了。
“且慢!”静怀忽然踏前一步,拦在芙琳与凶徒之间,目光温和却不掩锋芒,“姑娘先别急着动手,若是此人死后,那便是死无对证。姑娘急于杀他,莫非急着想灭口?”此言一出,众人恍然,看向芙琳的目光复又充满怀疑。
静怀语速徐缓,却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方才听姑娘指认此人鞋底有桃花痕迹,言之凿凿,指认他为凶手,”他目光下垂,落在芙琳的鞋尖,“那么姑娘的鞋底同样沾有花瓣,静某是否也可以推断,姑娘与凶手就是一伙的。”
芙琳心头一凛,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