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回身子的力道大了些,单薄的折叠椅不堪其忧朝蹲着的陶山瓷倒去,上面的人也是。
惊呼声被卡在呼吸间没来得及发出,古板伸长了双臂想撑在地上,这样至少没那么痛。可地上的人手更快,结结实实地捞住她后退站起来,一时间,只有折叠椅倒在地上的杂声。
一点都不痛。
古板睁开刚刚因为害怕而紧闭的双眼,呼吸一窒,现在没有“怕”了,全都是“麻”。距离太近,她能听到阵阵呼吸,但分不清是谁的。
现在的姿势,她比陶山瓷还高了半个头,这人略看了古板一眼,把她往上提了提,脚步有些虚浮。
蹲久了难免有点腿麻,陶山瓷忍着腿上的麻走到木椅上坐下,古板则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她的大腿上。
那股痒麻没人能忍受,陶山瓷大腿根被她坐的一抖,向上顶了顶,她又把人再搂上去了一些,让古板大部分的重量压在她的上半身。
两人面对面,一同倾向椅背。
怀里的人双手呈被绑住的姿态,但实际上陶山瓷并没有挟持她,她一手围在古板的肩,一手固定在她的膝弯,牢牢将人圈着,不松,也不紧。
“得换把椅子了,你说是不是?”前一句是面朝椅子说的,后一句是对把脑袋窝在她肩上的人说的。
古板早已被转的不知东南西北,坐在陶山瓷身上根本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放,只能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动,她敷衍地回了声“嗯”的气音。
好尴尬,怎么能这么尴尬……
不过好香啊,她的额头抵在陶山瓷的肩上,鼻尖能稍稍够到一截折起来的衬衣,昨晚用的明明是同一种沐浴露,但这个人怎么就是比她香一些?
“你是不是傻,不往我身上倒,反而还迫不及待往地上钻。”话里一点责备都没有,反而全是浓浓的笑。陶山瓷回忆起刚刚那一瞬间的画面,这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其实,她还藏了点不高兴在话里头,但没让古板听出来。
——宁愿摔地上也不愿意摔她身上。
回应她的还是只有单节音调。
陶山瓷看不到古板的表情,偏过头去,问:“怎么不说话?”
沉默良久,传出一句:“……我是不是很重。”
陶山瓷一怔,说道:“当然没有,你很轻,该多吃点才是,午饭也只吃了一点点。”
古板不信,窝在她身上不抬头。
显然,陶山瓷不明白怎么会突然扯到这个问题,“我说的是真的。”
古板还是没理她。
她的耳朵蹭到古板的脸颊边边,有点冰,惹得她瑟缩了一下。而陶山瓷则觉得很暖和,又蹭了蹭她散落下来遮盖住耳朵的发丝,追着人不放。
一冷一热,水火不容。
不顾他人感受,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只不过现下添了点慌张,压着的性子便跑出来了。
着实有点凉,说是蹭头发,其实是耳朵蹭耳朵,这又不是柔软的物什,接触起来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硬朗的轮廓。
擦过,又擦过。
实在没忍住,古板用手挡在中间,不让她再继续蹭。
不说话也不让蹭,什么意思呢?
“你不信我吗?”生气了吗。
“……先让我下来,行吗?”她鞋还没穿呢,就穿着一双袜子在空中晃,这种感觉就跟没穿衣服一样让人羞耻。
“得等一阵。”
“?”
“我腿麻了。”
“……”
难怪这人坐下来了,古板努力憋着笑,但是一耸一耸的肩还是暴露了她,她拍了拍陶山瓷的肩,从她的怀里离开,笑着说道:“你才傻,腿麻了还让我坐你腿上。”
“我没有,你自己倒过来的。”陶山瓷不看她,一本正经地说。
古板咬牙切齿,要不要这么幼稚!
“那你放我下来。”古板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张木椅。
陶山瓷扭回头,暗自把她搂得更紧了点,说:“我说过了……得等等,我现在站不起来。”
看在这人救了自己,让自己没有头着地的份上,古板没再坚持,哪怕那张椅子近在咫尺。覆在后腰的手按了按,两人快贴到一块了,古板被她闹得脸红,率先移开了视线,陶山瓷也不恼,只扶着她慢慢开聊。
古板没敢说,哪怕天旋地转,她的视线也一直聚焦在陶山瓷红润的唇上,仗着她没有看自己,所以她肆意妄为地盯了个够。
“所以你信我吗?”
“信信信。”比自己大几个月,怎么还这么幼稚。
腿缓的差不多了,陶山瓷就抱着她站起来,停到那双漂亮的鞋前,她单膝缓缓向下跪去,弯腰幅度有点大,古板觉得自己马上要掉,条件反射地勾住了陶山瓷的脖子,她坐在她撑起的膝头,就着这个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