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疼?”
陶山瓷的手碰过她的根根指头,死要面子的古板在她快要碰到大拇指的时候赶忙承认,这个部位可是动一下都不行。
陶山瓷按下她说的位置,问道:“这里?”
古板整根手臂都伸直了,“疼疼疼!”
约莫是大拇指的指节中间,陶山瓷看她这样也不太好下手,只敢轻轻揉按。按理来说也不会伤到这个部位,真是奇怪。
她顺着那节白皙的手臂抬眼看去,跟某人撞上了视线,然后某人心虚地移开眼,接着,她会趁陶山瓷不注意再看回来。
这些陶山瓷都心知肚明,见怪不怪,就是耳后根会痒,她还不能去挠,因为会惊动某人。
那眼神还真是穷追不舍,有时候古板自己都意识不到她在盯着陶山瓷,盯她眼眸,盯她下颚,盯她耳廓。
是在看这个人,还是其他人?看她的外表,还是内里?
被发现的话……等风平浪静、再卷土重来。
古板,还真是一点都不古板。
“还是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啊……其实也没那么疼,没必要去医院,我自己揉揉就好了。”古板抽回手,生怕下一秒就被拉去医院。
这么讨厌医院吗,不想去,她也不会强迫她。
陶山瓷把筷子给古板递过去,她伤的是右手,左手也不太好握筷,“还能拿筷子吗?”
古板一脸不屑,直接夹住那双筷子,“我怎么可能——”
哐当——
筷子掉在了桌上,从古板指缝中滑走,受伤的手指阵阵刺痛,她托住手腕,不敢再轻举妄动。
“真的没事?”
“没事。”她从嘴角扯出一丝笑。
……
“我喂你吧。”
古板大惊失色:“什么?我、我能自己吃的,这不还有左手吗。”
陶山瓷又取出一双新筷子,“左手?”
随之而来的一声笑酥到古板心尖尖,只听那人缓缓道:“你要把自己变成小花猫?”
她不禁怀疑,她还有心尖吗?感觉已经变成蜜糖化完了,但又真的化不完,因为陶山瓷总有说不够的甜言蜜语,一句接一句塞到她心间。
小花猫笨拙,举不住筷子,落得脸蛋花花,但是最后,一定会得到主人的怜爱。
无一例外。
一句话,一个称呼,古板认命了。
“想吃哪个?”
“……金枪鱼。”
“要酱料吗?”
“要。”
美味的金枪鱼寿司被递到了古板嘴边,这样子被别人喂东西真的很羞人,但她还是乖乖张嘴,来不及吞下的那头,酱汁滴在了陶山瓷的手上,因为她的手就放在古板的下巴底下。
她抽来纸巾擦掉,又接着问古板还想吃哪个。
寿司一个接一个被喂进古板的嘴里,陶山瓷面无表情,像一个投喂机器。
“不要了,我吃饱了。”
陶山瓷这才开始给自己喂食,她也没有换一双筷子,就着这一双就继续吃了。
古板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陶山瓷觉得没什么的话,那她也没必要开口提醒。
就当、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好吃吗?”
“好吃。”
“你怎么不蘸酱料,很好吃的。”
在古板期待的眼神中,陶山瓷把寿司递到了小碟中,这个看起来只有酱油,实则芥末全部融化在里的碟子。
寿司刚一进口,她就被呛得不行,低着头边咳嗽边流泪。
古板把纸巾递到她嘴边,让她吐出来,巡视一周发现没有凉水只有热茶,“你等我一下!”跑出了门外。
去哪?陶山瓷心往下掉了一下,没有抓住那走远的背影,咽喉的窒息不允许她出声,她罕见地烦躁起来,努力缓解这股痛辣,室内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大约过了一分钟,古板拧开从便利店买的矿泉水递给陶山瓷,轻轻顺着她的背,看人缓过来了些她便开始道歉:“对不起啊,我没告诉你里面有芥末。”
“没事,只是被呛了一下。”
双眼都被呛红,她小口吞吐呼吸,缓解着舌根的麻,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酱料?简直就是薄荷配辣椒,她的味蕾被打劫到只剩腥辣。
陶山瓷抬起头来,眼里莹润润的,她吸了吸鼻子,刚闭上没一会的嘴又微微张开,皓齿中间的舌尖展露,她又擦了擦额头的热汗才重新和古板对上视线。
对视的一瞬间,古板被击垮,那未干涸的眼泪让她心慌,她拍拍她的背又擦擦她的脸,罕见地结巴起来:“我、我,都是我的错——”小手并在一块给陶山瓷扇风。
明明是她把人弄哭了,但自己却也要哭出来,她没有捉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