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花枝刺刻了一个:女儿。
刻骨铭心。
古板平静地醒来,泪痕早就流到了耳后,她烦躁地抹了抹干涩的眼,真搞不懂为什么还能梦到,那两个混蛋说不定到了地府还在吵。
看了眼窗外,还是黑夜,她打算去厕所洗把脸。
客厅的角落里有一座暖光灯,对她是要去洗手间没错,但是顺路看一眼沙发也没什么吧?
脑海里还计算着可行性,但她已经踮着脚轻轻来到沙发前。
陶山瓷侧躺着,只露了一张脸在外面,暖绒绒的被子盖在她身上,古板盯着她熟睡的脸,缓缓蹲下了身子。
淘气的人,睡姿倒是挺老实的,暖光灯比较暗,会扑灭那人的半张脸,索性她又凑近了一些,仔仔细细将这人的脸瞧了个遍。
怎么这么漂亮呢?她情不自禁伸出了手去触碰,点在那漂亮的鼻根上,像羽毛轻轻一落,不痛不痒。
她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明明她觉着还有很远的距离啊,大概一个对岸的距离,但她竟一瞬到达了彼岸,还泊了舟。
见那人没动静,她才安下心,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古板保持这个姿势看了好一会,看的又生出困意才罢休,洗了把脸又回到卧室睡着了。
墙上,时钟里的秒针走走停停,有质感的齿轮声侵扰着某人不安分的心,让她难安。
就当做没发生,很难吗。
沙发上的人耐不住,缓缓睁眼,陶山瓷摸上刚刚被古板触碰到的位置,痒,她以为古板是被雷声吓到了才来找她,结果这人不哭不闹只是看着她。
还摸了她。
一个人大半夜不睡觉来摸她的脸,说出去别人都会觉得奇怪吧?她眨眨眼,感受着自己的睫毛,或许只是害怕得需要寻找寄托吧,就像什么布娃娃和玩具汽车那样。
陶山瓷并不觉得奇怪。
我被当成了什么呢,她的脑海只冒出了这一种想法。
细雨声声,她静静去听,在心里默默对雨的好感度降了几分,降到了一般般喜欢。
雨的到来,可能会伴随闪电,闪电带来雷鸣,雷鸣带来恐惧。
恐惧,带走我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