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第一次来到陶瓷店时,虽然陶老板长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但是性子冷冷的,现在倒是愈发温和了。她心想。
是不是说明我们的关系也算近了一步。
……晋升为闺蜜?姐妹?知己?
古板被自己绕了进去,索性不想了准备往前厅走去。她再次看了看墙上那处掌印,它是缤纷的。
杯中的茶再次续上,沙发的座位也还留着,店主坐在小巧的木椅上,静静等候。
古板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急忙摸了摸自己的上衣口袋,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有极大口袋的外套。
“给。”她掏出两盒不同口味的黑白配,一左一右献上去。
陶山瓷懵了一秒才接过,许是才记起离别之前两人的口头约定。
陶山瓷:“谢谢。”
古板笑嘻嘻坐下:“香草和香橙,这两个口味不那么腻。”
“或者你有别的钟爱的口味吗,我下次带过来。”古板已经开始懊悔只买了两种口味,虽然知道陶山瓷不喜甜,但万一人家就喜欢那个口味呢。
“这些就够了,我很喜欢。”
“你想吃哪个?”
“香橙的可以吗?”
“给。”陶山瓷利落地撕开包装递过去,可能是因为被挤压得厉害所以细长的夹心卷在半空中断开了。
古板撑在桌上,俯过身眼疾手快地咬住了断掉的半截。而另一边,陶山瓷也伸出了另一双手去接,夹心卷没接住,倒是某人软软的下巴掉在了她的手心。
两人的视线都从夹心卷流转到对方迷惘的眼。
陶山瓷:?
古板:!
今天还能再狗血一点吗?
“有没有磕到?”陶山瓷打破沉默。
磕到?古板可并没有砸到桌上,陶山瓷当然知道这一点,其实她问的是自己的手有没有弄疼她,毕竟作为一名陶瓷师,有一双过于骨感的手也不奇怪。
叼着夹心卷的古板说不了话,在她手心里微微动了动脑袋,瞪圆了眼睛,似乎在说:我没事,所以我能走了吗?
陶山瓷往上扶了扶眼前人小巧的下巴,不着痕迹地空开了手。
“真厉害。”陶山瓷看着古板淡淡笑,把剩下的半截香橙卷吃下。
古板坐回原位,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她也想不通为什么要用嘴去接,正常人哪有这样的。
夹心卷,你害我?
香橙在口腔里化开,甜中带酸,简直要酸掉古板的下巴,刚刚被包裹住的下巴。
微微酸,仅此而已。
这一次,两人告别在巷口。原本古板准备自己出来的,毕竟巷子里她早已轻车熟路,不过聊着聊着陶山瓷就把她送到了这。
车子启动。
“拜拜!”古板坐在车里挥手。
“拜拜。”陶山瓷也挥手。
五指微微合拢,轻轻摇晃以示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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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气的小山瓷画满了屋里的墙,她的老师正慢慢擦去她脸上的颜料。
陆明西大笑:“我们小瓷画的真好,真棒!”
余礼玉给了她一记眼刀,而后又对小山瓷微笑。
“累不累?都没一块干净的地方了。”她捏了捏孩童的脸颊。
孩童困惑般望着大人的眼,随后举了举自己的右手,对着身后的墙咿咿呀呀。
“小山,想要的东西要说出来别人才能理解。”余礼玉蹲在她面前怜爱地说道。
小山瓷已经六岁,但她艰难吐字:“留、留手印。”
余礼玉很是欣慰,“真棒,去吧。”
小小的手掌重新涂满鲜艳的色彩,小山瓷走近那面墙将手掌轻轻覆上,用力按了按,一个独特的手印就留在了墙上。
小画家转身,展露大大的笑颜,高兴地挥舞起那只漂亮的手,举过头顶一左一右,活像一座童话小风车。
自心间吹起的暖风,牵连起无数的旋转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