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有不思进取之嫌,那眼下背锅的只能是谁?只能是可怜的自己。

    她闭了闭眼,胖胖的脸上承载了她这个年岁不该有的忍辱负重:“是属下忘记了!还请公主责罚!

    曦泽看着葵辛,凉声道:“你现在过去,其实还来得及。”

    葵辛抿了抿唇,须臾,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她方才惹了曦泽不痛快,此刻难免有些不敢多言,只得轻声道:“那……那我先走了,君上好生休息,回头我再来看您。”

    说完一步三回头地带着女使出了门,渐渐消失在了漫天晚霞之中。

    玄琉啧啧感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是错付了呀……”

    晚风混着些许不知名的花木清香缓缓吹向院中。玄琉背着手,在那几棵全然看不出差异的古树中来回穿梭,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你到底还要找多久?”一旁的水榭凉台上,曦泽抱臂侧靠在台檐边角,凝视着她问。

    “马上!马上!”他不催还好,一催之下,玄琉便有些着急起来,步伐更加缭乱,脑袋左右摇摆,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瞧瞧这个看看那个。

    “你不会是忘了自己把酒埋在哪里了吧?”曦泽有些好笑。

    “我……我怎么可能会忘!”玄琉抿着唇朝他翻了个白眼,“实在是,这些树怎么长得那么像,怎么……怎么连粗细高矮都差不多呀!”

    她垂着头去,小声嘟囔了一句:“而且我的记号呢?记号怎么也不见了……”

    曦泽摇了摇头,走出凉台,飞身一掠来到她面前:“所以呀,早告诉你,在栖霞宫内,要安分守己,你这不跟主人说一声就在人后院乱埋东西的行为,礼貌吗?”

    玄琉心虚地辩解:“我离开无极宫时,酿得酒都被师尊搜刮走了,就剩了这么一坛,还是我提前偷偷藏起来的。想着既然来到了这儿那便留个纪念吧。”

    她挠挠脑袋,轻声嘀咕道:“本来还想着再埋它个几百年再喝呢。”

    说完,她又左右去翻看着半人高的树丛,半晌没听见身后有动静,玄琉不由地回过头去。

    却见曦泽站在月光下,侧头看着她,脸上难得得挂了一抹清淡笑意:“几百年?看来你是挺想在这儿呆着呀。”

    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对栖霞宫的喜爱多少让玄琉有些面上挂不住。她稳了稳心神,插科打诨道:“这哪是我自己说了算?万一君上哪天瞧我不顺眼,那我不得立刻卷了铺盖灰溜溜地远走吗?”

    “我怎么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丝幽怨之意?”曦泽缓缓一笑:“好吧。为了安慰一下胡思乱想的下属……”

    他蹲下了身子,朝玄琉勾了勾手指:“过来挖吧。”

    玄琉瞪大眼睛蹲到地上,瞧着他手指的那处空地:“你确定?在这儿吗?”

    “不信的话,试一试。”曦泽凉凉道。

    玄琉抽出破月,半信半疑地往下探了探。须臾,忽而眼眸一亮:“君上怎么知道在这儿?”

    曦泽哼了一声,高深莫测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浮尘:“这世上,还有本君办不成的事儿?”

    说完,便背着手施施然进了水榭之中。

    他才不会告诉玄琉,她第一天埋酒的时候他其实就正好在这水榭之中,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她灰头土脸在那埋完酒,又心满意足地离去的全过程的。

    不但如此,当时他还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那树下,看着她做得一枚花型记号,冷哼着一勾唇角,指尖一抬,那印记便再也不见。

    “还想在我宫中偷偷喝酒?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