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辛似是没料到他会拒绝:“不麻烦的,君上不必同我客气。”
可曦泽却是拒绝地斩钉截铁:“我对如今这位膳食仙君的手艺很满意,不需要换人。”
葵辛和玄琉同时垮下脸来。葵辛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道:“既……既然君上满意,那便是我多虑了。”
玄琉不舍得放弃此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锲而不舍道: “君上不再考虑一下吗?其实属下觉得公主的建议……”
曦泽凉凉打断她道:“食不言。”
玄琉一肚子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眼皮子极活泛的宫珏忙将米饭碗塞到她手中,重复道:“食不言,食不言!赶快吃饭!”
山珍海味一时泡汤,玄琉垂着脑袋,意兴阑珊地扒着碗里的米粒,心中一时无限悲哀。
葵辛瞧了眼玄琉,心中不由有些欢喜。其实在得知这玄琉被选入栖霞宫做了曦泽内侍女官时,她心中甚是烦躁不安。毕竟这女子几次三番和曦泽纠缠不清,风言风语她亦听了不少。放这么一个人在曦泽身前,她着实是放心不下。
可今日进入栖霞宫,瞧着曦泽对她态度冷厉凉薄,心中的一大块石头在此刻终于落了地。
也是,不过是一个低等仙阶的仙君之身,通身除了那点炼丹功夫,也着实没什么打眼的地方。且看她在这栖霞宫中素面朝天,似是也全不在意自身形容的模样,葵辛便越发放下心来。
可是人就是这样,心上人在侧时,难免会想在同性面前表现一下自己是被独一无二区别对待的那个。是以即便曦泽方说了“食不言”,葵欣却仍忍不住想要证明一下自己与玄琉的不同。
她道:“君上这宫里也太冷清了,偌大是栖霞宫只有两名仙使,不再考虑多收一些伶俐的吗?”
曦泽顿了顿,眼皮微敛:“没打算。”
“我看君上内侍女官只有玄琉这一名,她一个女仙,要打理这么大的宫殿,是否有些照顾不过来呢?”
玄琉猛地抬头,菩萨!女菩萨!她以前对葵辛公主的偏见在这一刻皆化作乌有,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是她周边都被镶了一层金光般崇敬。
女菩萨今日这是连连出手要解救她出水火呀!
“你在这儿每天很累吗?”冷不丁地,曦泽猛地回头看向玄琉。
玄琉看着他那凉薄如霜雪的面色,犹豫了一下,委婉地说道:“也还好吧,就是……”
不等她说完,曦泽忽而冷笑了一下,看着玄琉道:“正好本君也不喜欢太多人伺候,有她一个就够了。”
这话说得葵辛立时就有些不悦,她垂下眼帘:“可她毕竟是个女子,独自一个人伺候君上,外界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
闻言,曦泽放下了玉箸,他蹙起墨眉,似是思索了片刻。而后,他转头看向葵欣:“那你觉得该当如何?”
葵辛心中一喜,这是怕她多想想要询问她意见的意思吗?
她有些矜持地低头:“不如我从宫内再拨一两个女使过来,女使多起来,互相监督,自然也可堵住悠悠众口。”
曦泽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须臾,直看得葵辛有些心里发虚。不由道:“君上以为呢?”
直到此刻,曦泽才勾唇一笑,声音低哑又沉静:“公主……是想管本君宫中之事?”
他长睫如羽,眸似墨玉。平日里的禁欲气息在漫天晚霞的映照下有些许的松动。
曦泽的那双眼睛生的极为好看,眼头开端流畅,眼尾微微上扬,弧度优美又分明。内里冷冽与诱惑集为一体,看向人时,虽说大部分时间是凉如霜雪的。但若他想,眼眸微阖间,亦能给你一种天地之间,只有你在他眼中的错觉。
显然,方才产生了错觉的便是葵欣公主。
“没……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好。”
曦泽没再看她,冷然一笑:“毕竟我宫里的仙使用度,只能由我未来夫人说的算。公主如此急切,一会儿要找膳食仙君,一会儿又要为我添置内侍女仙。此情此景,若传出去,只怕更有损您的清誉。”
他说完这话,葵辛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毕竟,连玄琉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
曦泽瞥了眼窗外,朝葵辛淡淡道:“本君记得,每月十五酉时,帝后不是都会派慧法真君给你授课吗?今日不用去了吗?”
闻言,葵辛一怔,她瞧了眼窗外天色,似是才想起来这件事:“哦!对……我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说着,她垂下头,对着一旁女使道:“如媛,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那叫如媛的女使生的高高胖胖,闻言一脸委屈地看向自家主子,心道:来的时候我就说了呀?可您浑然不在意此事呀!再者,那慧法真君的课业,我看您每次也上得十分不乐意呀?得!自家主子八成是被君上方才的态度给吓着了,此刻又怕君上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