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琉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不知怎得,从她出了地字监牢开始,一路上所见的督仙司士兵皆会探头探脑又装作漫不经心地打量她。
“等一下。”曦泽叫住那名仙兵。
“血尸虫不必找了,去把律奴和灵犀带来就行。”
曦泽抬眼看她:“你若是想看那血的出处,有他们就够。”
玄琉:“哦……”
茵兰的尸首未被带走,依旧仰面躺于地上,玄琉蹲下身,面皮微皱,先是盯着她身下那个潦草的圆圈研究了许久,接着伸出指尖,在她身上衣袍处细细划过,又仔细检查了她发顶,口腔,脖颈和手脚。
须臾,她将茵兰枯瘦如柴的指尖放于鼻尖轻嗅几下,眉头紧锁。
而后,又用镊子在她口腔深处抽出些许灰蓝色布料残屑。
接着,她又闭着眼在她怀中仔仔细细地摸索了一番。末了,似是摸到了什么,她有些兴奋地朝曦泽招了招手:“君上,来呀……”
伴随着她的话,四面的仙兵皆是极有默契地向一侧歪过头去。假装看天的看天,假装盯地的盯地。
曦泽蹲了下来,道:“发现了什么?”
茵兰的尸首,昨日督仙司的勘验官已仔细检查过,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是以玄琉一喊,他不禁也有了一丝好奇。
玄琉朝茵兰小腹右侧指了指,道:“这里。”
曦泽伸出手指,探了探,早已变得和干尸差不多形态的尸体,摸不出有什么不对。
他来来回回摸了两次,不由皱起眉看向玄琉。
玄琉瞪着眼看向他:“没摸出来?”
她说着,便抓起曦泽的手,带着他向腰腹深处摸去,期间曦泽似乎微微挣扎了一下,奈何玄琉抓得极紧:“你别动!”
她拉着他的手,左右走了个来回,然后,再走了个来回……
身后的仙兵皆是目不斜视盯着各自脚尖,微吸着气,头都不敢抬一下。
曦泽墨眉紧皱,他生性冷淡,极少被人碰触,如今这丫头竟然如此大大咧咧抓着他的手就去往尸体上摸。
曦泽无语地转开眼,很快,他便摸到那骨骼细微处,似有一丝不同寻常,他指尖挪到左处,缓缓划过,在转向右侧,随即神色一沉,站起了身。
“倒还有些本事。”他拿出帕子,细细擦着手,道。
玄琉惯是个会顺杆爬的,伸出手刚想跟着蹭一把手帕,却见一个凉眼扫来,不禁手指一僵,随即讪讪一笑,往自个儿身上胡乱蹭了蹭了事儿。
曦泽星目一斜,随即不着痕迹地同她拉开一段距离,闭着眼满脸不适道:“回栖霞宫后,把你身上这件衣服扔了。”
玄琉:“哦……”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对,烧了。”
律奴还和上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一脸桀骜地坐在 背上,灵犀缓缓步入门内,在曦泽身后停下,朝着他“哞哞”叫了两声。
玄琉一眼就认出这是之前追着她满院跑,要把她顶上天的那头牛,不禁后退了两步。
曦泽挑眉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摸了摸灵犀的头顶,那牛竟然十分乖顺的又低叫了两声。
玄琉腹诽:真是牛眼看人低。
曦泽伸出手来,律奴立刻跳至他掌心,他轻轻指了指那面墙,道:“去看看,那上面的血是哪来的。”
律奴当下便撇着嘴,嘟嘟囔囔地道:“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他来到那片血墙旁边,将那带血的墙体扣下一块,打开葫芦盖,倒入自己肚子中,上下左右晃了晃,又翻出个小碗,跳到那牛身边,倒出一小碗泛红的液体来。
玄琉凑近曦泽:“这是什么操作?”
曦泽看着那黄牛,淡淡道:“看着就好。”
只见那黄牛舔了舔碗中液体,片刻,又是几声叫唤。
律奴叽里咕噜朝它说了一通听不懂的言语。
牛拖着长腔哞哞叫了几声。
律奴道:“确定?”
说着,葫芦手臂抱着那碗,再次塞到牛鼻子前。
灵犀牛脾气上来,向后退了两步,哞哞两声,似有不满。
律奴:“切……”
它跳上牛背,打了牛头一下,便不再说话了。
玄琉看得一脸迷茫:“什么意思?这是谁的血?这牛一尝便知?”
曦泽道:“并非一尝便知,只是它灵性极强,尝一下,便能判断出这人出自何种宗族,修行哪种术法罢了。”
玄琉:“这么厉害?”
曦泽骄矜地颔首:“被本君养大的,那是自然。”
言罢转过脸看向她:“这血出自仙族,应是修习木系法术。”
"确定?”
“修习不同术法,服用的灵品丹药各有不同,这些丹药年复一年的灌下去,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