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地字监牢昏暗依旧,玄琉蹲在地上,环紧自己,依旧觉得入骨的凉。

    她听到那声尖叫后便往茵兰住处行去,匆匆看了一眼内里情景,便被萧池带着走到了一边。

    “墙上的字你看到了吗?”萧池道。

    她机械地点了点头。

    接着,她便看到被人用架子抬出的华茯。

    玄琉呼吸一窒,方想上前,却被萧池伸手拦住,他素来端和的一张脸闪过浓浓忧色,缓了一会儿才道:“既然如此,依照惯例,我只能先把你送到督仙司去了。”

    玄琉自然知晓他话中意思,她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点了点头,由着两名督仙司仙兵将她带到了此处。

    一切发生的太过仓促,她一时理不出什么头绪出来,茵兰惨死,一整面墙写满她的名字,她如今纵是有口辩驳估么着也无人肯听。

    一切如曦泽所言,没出三日便有人急着要茵兰的命,可如今她背后之人尚未揪出,事情却就此断了线索,她能想象到,此刻曦泽定然焦灼又上火。

    监牢寒凉,她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对,那人向来惯会让他人焦灼上火的,只怕此时此刻是萧池的日子会不好过了。

    脑中神游间,一截结白靴面已徒然出现在她视线之中。玄琉愣了愣,视线缓缓往上移,便见着一角月白衣袍,于黑暗之中泛着细微亮光,如同水泽中潋着波光的一弯银月。她这时才发现,这人的衣衫袍角,原来都以金丝水线滚了浅浅的一层云纹,青天白日瞧不出来,到了暗处才隐隐露出一丝华贵意味来。

    果然,衣服也如人一般,都是挑剔又骚包。

    “君上,前日您才给我介绍过这监牢,今天我就进来了,您说,世事浮沉,是不是很神奇?”她的嗓音淡淡地,秀眉拢烟,叹息着开玩笑。

    “在这儿待着舒服吗?”曦泽垂着头问。

    玄琉抬眼和他对视,曦泽样貌生得好,这是毋庸置疑的事。但这张脸上,最出挑的还属这双眼睛,不同于暮鸢的温润缱绻,他的眼型开阔,尾部狭长,微微抬眼间,那轻薄褶皱生出的弧度,便将人冷冷清清地笼罩在其中,林麓幽深间,望不到底又走不出去。

    而这双眼睛,在垂下去看人时,又会生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一如此刻,他凝视着玄琉,令她不知不觉间便不敢再有半分的谎言。

    “不太舒服。”玄琉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这里的人会对我刑讯逼供吗?”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但总不至于审都不审,就把我折磨一通随便埋了吧?”

    曦泽声音哑哑地,透着一丝倦意:“怎得?审了你就会有转机?”

    “那是自然”玄琉瞪着大眼不住点头。

    “原因。”

    “我确实没有杀茵兰,急需一个机会自证清白。”她眼珠转了转,瞅着曦泽小心翼翼地说。

    曦泽挑眉,打量着眼前把自己抱成一团的女子,片刻,道:“走吧。”

    说完,他便率先站起身走了出去。

    “走?……走哪去?”玄琉麻溜得起身,紧跟着他走。

    曦泽回头看她一眼:“自证清白去。”

    玄琉一脸震惊:“这……这就把我放了?”

    曦泽一脸漠然:“嗯,所以,莫要辜负本君,尽快找到凶手。”

    “那……我是说万一哈,万一要是……要是没有找到呢?我会怎么样?”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曦泽再次回头,笑了:“简单。”

    他言简意赅:“就地埋了。”

    再次回到那间屋子,玄琉盯着墙上的那些字,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什么感想?”曦泽抄手站在她身后不远,问。

    玄琉皱着眉,半晌,摇了摇头道:“这字写得真是不怎么样。”

    “不过。”她指尖敲了敲手臂:“这字迹我好像在哪见过,就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容我再想想……”

    曦泽乐了,靠在一侧古董架上:“开始吧。”

    玄琉叹了口气,曦泽的原话:“我们一共有三天的时间来了解此案,如果三天后,案子破不了……”

    玄琉:“会怎样?”

    曦泽:“你说呢……”

    他睨了眼玄琉,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走了。

    徒留玄琉一路追着他的背影焦急喊道:“不是吧,真埋呀君上?”

    回想了下他说话时的眼神,玄琉不由狠狠打了个冷战,她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向身后的一名仙兵道:“劳驾,这位小哥,能否帮我去找一些血尸虫来。”

    那仙兵立刻站得笔直,连连道:“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给您找去。”

    说罢,便以飞一般的速度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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