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女声,沉鱼挑开纱幔,从里走了出来。
瞧见站在门口眼眶微红的玄琉,她面色一白。还未开口,便听得门口女子半冷半闷地问:“他呢?”
沉鱼有些犹豫地向后瞥了一眼,内里沉寂了须臾,才传来一个低沉微哑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整个屋内一片寂静,连光线都不甚明朗,玄琉走近内室,将窗户微微打开了些许,日光透过窗棂投射而下,映在床上那人身上,令他不禁微微眯了眯眼。
“你来啦……”暮鸢声音带了丝疲倦,朝玄琉微微一笑:“怎么又哭了?”
玄琉快步走近,一屁股坐在床边,张着嘴边哭边瞪着他道:“你还说?你病得如此重!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许是走得太急,她的肩膀处又沾了好些细碎的花瓣,暮鸢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肩上的花瓣拂去,叹道:“都是仙君了,还是这般毛毛躁躁……”
暮鸢的一双眼睛生的极好,眼皮薄红,凤眼含波,眼睫纤长,如同浅浅月色笼罩下的一湾幽潭,寂静无声又包罗万象。
如今,那汪幽潭里,凝着微微的痛楚与隐忍之色。凝视着她,却是缓缓微笑:“就是怕看到你这个样子,才不敢告诉你。”
他从怀里摸出一方光洁的帕子,轻轻擦着她的眼泪,如同擦着一只淋了水的委屈花猫:“还未恭喜你,我听说了,你得了此次参学境的魁首。看来,我们玄琉,不论身在何地,永远都会是最优秀的那个……这很好,这样,这样我就放心了。”
玄琉吸了吸鼻子:“我已经找到琼枝雪玉了,你等我,我这就想办法把它给你拿过来!”
她说着就要站起身来,暮鸢却是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道:“不可!我不是说过吗!你如今前途正好!切莫为了我……”
玄琉捂着耳朵,匆匆站起身道:“你好生休息吧,我这就去找解药!”
床上的暮鸢伸手一拦,掌间却只碰触到些许的飞扬的袍角,玄琉走得飞快,全然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玄琉本已走到门边,忽而听到沉鱼慌乱的叫喊,她连忙回过头去,只见锦被上,大片鲜血飞溅,暮鸢双目紧闭,已然昏死过去。
玄琉忙飞身跑了回来,指尖摸到暮鸢脉搏,须臾,慢慢吐出一口气来:“还好,还好……只是气血翻涌,不是毒发。”
沉鱼点了点头:“前些时日,殿下就时常说下腹有些微痛,当时无极宫的药仙也去看过,说是休养几日便可,可不曾想这一病却是越来越厉害!血也是咳得越来越多!”
玄琉道:“殿□□内旧毒作祟,来势凶猛,这才会不停吐血,你先在此处照看他,我去查看一下过往的方子。”
她说完便去前厅找彩云借了暮鸢的医治方子来看,越看眉头蹙得越紧,道:“彩云,这方子里怎么没加首蓉草?”
彩云看了眼方子,摇头道:“这方子一直是秋月仙使在管,具体的情景,弟子也不知晓。”
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