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累得半死将他收拾妥当,大爷又充满嫌弃地看着一头乱发的她,对其评头论足道:“你好歹是我栖霞宫的人,怎可每日一副形容不整,灰头土脸的模样?需注意好自己的仪态才是。”
玄琉心道:你让一个每日睡到辰时的人时就起来,还指望她能花枝招展,艳光四射吗?
好容易挨到了辰时,玄琉道:“早膳已经准备妥当,不知君上现下可要用。”
曦泽道:“呈上来吧。”
待餐食摆放妥当,玄琉正打算退下,曦泽却突然大发慈悲地朝她道:“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也忙活一早上了,一起用吧。”
玄琉早已饥肠辘辘,闻言更是激动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忙道:“多谢君上。”
曦泽淡淡点头,拿起玉箸方要夹菜,便见对面女子运筷如风,风卷残云般横扫一桌,两个腮帮子更是塞地鼓鼓囊囊,如同池中金鱼一般。
曦泽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额角,放下筷子:“日后你好歹也是栖霞宫的人了,吃饭怎可如此不顾形象,毫无礼仪?被他人看见,岂不是要耻笑我栖霞宫没有规矩?”
玄琉吃得满嘴油光闪烁,闻言更是“哧溜”一声站起身,迅速拿袖子一抹嘴巴,道:“属下吃好了!君上慢用!属下先去忙了,您吃完叫我就成!”
说完,便看也不看曦泽,风一般地飘出了房屋。
心中默念十六字真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快跑快跑!妖邪勿扰!
早膳后不久,曦泽坐在书房椅子上,不知又抽了哪门子的风,忽而朝玄琉吩咐道:“去折些梅来!”
玄琉闻言,立刻道:“是!属下这就去!”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时间,玄琉便背着一箩筐的梅花回到书房,将其摆在曦泽面前,扬手道:“君上请看,这些都是属下采的开得最盛的朱梅!不知君上要这么多朱梅,是要泡酒,做花饼,还是做香囊呢?”
曦泽看着一箩筐的赤红娇艳,额上立时浮出三条黑线,抬头看着她道:“为何只有花瓣?”
玄琉不明所以道:“您不是让我采花吗?”
曦泽黑着脸:“采什么花?采谁的花?本君让你折梅,是要做插瓶观赏用,你是准备让我每日抱着这个箩筐观赏吗?”
玄琉忙道:“哦哦哦!那属下这就去换!”
说罢,便捞起那箩筐跑了。
又过了两盏茶后,玄琉走进房屋,脸颊都被怀中那一大捧开的旁逸斜出的艳红朱梅给挡在了后面,道:“君上瞧!这梅花怎么样?用来插瓶定是风致端雅,内韵无限呀!”
曦泽斜斜看向她,冷冷淡淡道:“开的太盛,即刻便会败落,去换一下。”
又两盏茶,玄琉呼哧带喘道:“这下可以了吗?”
曦泽扫了一眼那含苞待放的朱梅:“全是花骨朵,本君难不成要天天坐在这儿等它盛开吗?”
玄琉闭了闭眼:“好,了解了解。稍等。”
又过了好一阵子,玄琉捧着一大捧错落有致,欲开似羞,露珠犹带的梅花走进房门,她擦着脑门上的汗,气喘吁吁道:“君……君上,这次总可以了吧?”
半晌,却没听见回音。
她探着脑袋去寻,好半天才见着曦泽从内室走出,手里捧着大瓶小罐的一大堆东西:“本君准备做梅清酒,还缺了一些材料……”
看见她杵在门前,他忽而蹙眉道:“你抱这么多花枝来作甚?”
“您……您方才不是说想插瓶吗?”玄琉将花枝放在桌上,露出个黑一块灰一块的小脸。
曦泽看着她,淡淡道:“此一时,彼一时。”
玄琉心道:你玩我是吧?!!
她脸上极力保持平静,深深一呼吸,在内心努力对自己说,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
但终究还是忍不住道:“你这样活着,真的没有人打过你吗?”
曦泽低下头,似乎真得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看着她道:“他们应该都和你一样,打不过。便只能敢怒不敢言吧。”
玄琉捂着胸口,以一脸心塞至极牙疼不已的模样盯着他。
曦泽摇了摇头:“如此愚笨,着实是朽木难雕。算了,方才你不是摘了一筐子花瓣吗?拿来,本君就用那个做梅清酒吧……”
玄琉瞪大了眼,道:“我……我以为您不要那花瓣,我便把它们都撒到梅园……水池里了。”
注意到曦泽神色,她越往下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竟是极没底气地嗡嗡如蚊蝇一般。
曦泽抱着手臂,气极反笑道:“那朱梅是本君于西境仙山采种,于梅园精心培育,一千年了,才第一次开花,而你如今,竟然拿它撒着玩?”
“我……我……”玄琉心道:我哪知道它是一千年开一次花呀!我看上次那花落得你满身都是,也没见你把花都捡起来呀?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