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待返回栖霞宫后,曦泽问玄琉:“方才提到欧阳明德时,看你神情有异,可是有什么发现?”

    玄琉道:“发现倒不敢说,只是小仙与那欧阳之前打过几次交道,其人虽行事冲动,但性情耿直。加之他心悦茵兰之事知晓的人不在少数。是以属下觉得,这件事,他被茵兰所被蒙蔽利用的可能性极大。”

    曦泽缓声道:“茵兰一直不肯说出她背后之人,想必是想咬紧牙关,以求那人能来救她。如今欧阳明德下落不明,不若顺水推舟,趁此机会迷惑他们的视线,最好令他们自以为本君的调查方向是错的,在其放松警惕后,再做打算才是。”

    玄琉做出恍然大悟状:“哦……我就说嘛!君上拨草瞻风,洞若观火,一切都在您掌控之中!”

    曦泽眸光幽深,盯着她的眼睛:“看着一众受刑的犯人,你就没有其他什么想对本君说的?”

    他今日所为,警告意味尤甚,玄琉不是傻子,自是能看出他对自己的敲打和戒备,只是眼下她还什么都没做,总不能上赶着去不打自招吧?

    她脑中飞速思索须臾,而后后槽牙一咬,高声道:“小仙有错!”

    曦泽指尖随意地在桌面轻弹:“哪儿错了?”

    “小仙昨日说回房钻研道法,其实……其实是去喝酒了,小仙骗了师父和君上,还请君上责罚!”

    她才不会把自己想要偷琼枝雪玉一事说出来呢!

    四面一片寂静,落针可闻。玄琉垂首而立,却能感到头顶森寒冷冽的目光,似要将她瞬间冰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后背浸出薄薄一层冷汗。

    半晌,曦泽终是移开视线,冷冷一笑:“你承认的倒是爽快。今日报道,头晚却还敢酗酒喝得烂醉,这般不负责任,本君又怎敢将你留在我栖霞宫?”

    这是要将她逐出去的意思?

    玄琉一脸慌张,入宫第一日就被主子赶了出去,这要传了出去,她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天界行走?

    她急中生智,回想起当日茵兰哭求蒙端的那套,依葫芦画瓢般悲痛欲绝地正要抱上某人的大腿,某人却先行一步退后了些许,玄琉扑了个空,哭声也跟着猛地一顿。

    她咂咂嘴,好在脸皮这个东西自己一向看得不那么重要,便扯着嗓子嚎道:“还请君上给小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小仙既然来到了栖霞宫,这里便是小仙的家!还请君上饶恕我这一次,就算是为奴为婢,做个洒扫小仙也好!只求君上莫要赶我离开呀!”

    曦泽眉梢一挑,迅速说道:“好!为奴为婢,这可是你说的。”

    玄琉仍在捂着眼嚎啕,听他如此一说,不由愣住,道:“什……什么?”

    曦泽这才轻轻一笑:“你既犯了错,司文仙君的职位自然得暂时先搁置在一边。看在你认错较为诚恳的份上……这样吧,本君这里还少一名主管洒扫照料起居的仙姬,亦是仙君品阶。日后,本君的饮食起居,便由你来负责吧。”

    玄琉泪眼朦胧地:“啊?……啊?”

    曦泽眉毛挑地更高:“不愿是吗?那行……那便逐出……”

    玄琉忙站起身,急急摆着手道:“别……别别,小仙愿意,愿意!能伺候君上。那是小仙毕生的荣幸!荣幸之至!荣幸至极!”

    曦泽这才点了点头,垂首喝了口茶,淡定道:“如此,本君也只有勉为其难满足你的愿望了。”

    “是,多,多谢君上成全。”

    “去找宫珏吧,他会告诉你,你每日需要做什么的。”

    玄琉道了声“哦”,便低头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稀里糊涂地便成了他的仙使,总让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而在玄琉走出房门时,身后喝茶的男子看着她的背影,却是悄无声息地勾了勾唇。

    站在日光和煦的院子中,玄琉懒懒地伸了个懒腰,蔫蔫地道:“栖霞宫,以后我们要好好相处呀!”

    就算主管洒扫起居,但好歹也是个有品阶的仙位了。本着既来之则安之,自我安慰自我催眠的优秀品质,玄琉对今后的生活亦是充满向往。

    不过很快,现实便让她知晓了何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悲催!

    这一切,还要从她那位极难伺候的主子说起。话说他这位主子,真接触下来玄琉才发现,那果真是三界第一喜怒无常,阴晴不定,难伺候之仙!

    首先,他起得极早。是以每日卯时一过,玄琉便得迅速爬起来,风一般地洗漱妥当,随即一路小跑去伺候这位大爷。大爷生活极为讲究,非山露不喝,非羽丝不穿。水温不适便道:“倒了,重煮。”

    衣物有折痕,便一扔:“皱了,不穿!”

    点心放糖多了,推开:“太甜,不吃!”

    点心放糖少了,眼皮一皱:“太苦,拿走!”

    那叫一个变脸如翻书。

    玄琉咬着牙,压抑着胸腔燎原的怒火:“好,属下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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