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过漆红圆柱和雕花木椅,身手极为矫健敏捷,蘅清抱头鼠窜,退无可退,慌乱间便往房门处跑去。
“吱呀”一声。
房门应声而开,带起地面酒瓶滚动,恰落于玄琉脚底,她一个趔趄,身子便向前扑去。
微风从前端徐徐而来,将她散落在额前鬓边的些许碎发吹的微微飘扬。
恍惚间,她甚是精准地抓住前端男子。接着便猛地一拽,哈哈笑道:“让你还跑?怎么样,被我抓到了吧!”
蘅清身形却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稳固,玄琉只觉得自己仿若抓了一把玄铁似的,坚硬又冰冷。
她醉眼迷蒙,哼哼唧唧地皱着鼻子:“哟,看来最近你功力渐长呀!”
蘅清伸出手,似是想要将她扒拉着自己袖子的手给拂落。
玄琉自是不肯,她举着酒壶,紧紧搂住蘅清,活像个占山为王的女悍匪:“哪里跑?!我告诉你,今晚谁也别想跑!”
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一手掌紧紧扣住:“疼疼疼!”
“这就是你钻研的道法?”蘅清声音冷冽如冰,寒凉似雪。
玄琉抬眼,昏暗灯光下,他的面容仿若皮影戏上不住旋转的重重剪影,直晃得她头晕眼花,她想也没想,两手一齐上前,一左一右,将他的脸蛋重重一捧:“你不许……晃了!”
“站端正!”她瞪着眼斥道:“对!对,就是这样!”
剪影的眼蓦地睁地老大,似是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半晌,才深吸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玄琉左摇右摆,大着舌头:“对了,你方才……说什么道法来着?”
她伸出一指置于唇边,又看了看左右,神神秘秘道:“我告诉你呀!你可……可不能告诉别人!”
她靠近那道剪影:“那是为了开溜随便编的一个理由!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她笑得眉眼弯弯,仿似一只狡黠的小狐狸,举起一指,“嘘”着凑近他:“不过你千……千万不能将此事说出去!此事若是被那曦……曦泽神君知道了,我可是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剪影冷笑:“你很怕他?”
玄琉撇着嘴,委委屈屈地说道:“我告诉你哦,之前我不过就是犯了这么一点点的错……”
她掐着一点点的指尖,愤愤不平道:“他就把我扔到那荒郊野岭里!他还拿冰雹砸我,拿水浇我!拿雷劈我!所以,你要是遇见了他,一定要躲得……躲得远远的!”
剪影垂首看着她,声音凉凉地:“听你这么说,他是挺过分的。”
玄琉眯着眼睛,身子摇摇欲坠间,只让她气血翻涌,不住想吐。她皱着眉,寻着那剪影的腿便靠了上去,又顺杆子抱住他的腰:“对!他还整日冷着一张冰锥子脸,成日阴云密布,没有半个笑脸。就这样,听说这天界女仙们还给他安了个什么三界美男仙排行榜榜首的美誉。就他那长相,还第一美……美男仙呢!幽冥司的恶鬼都没他吓人。我看他叫第一惊悚仙人还……还差不多!”
剪影再次吸了口气,随即平复了下呼吸,缓缓低下头:“是吗?那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有多惊悚?”
“什么?”玄琉迷迷糊糊地抬头:“咦,这位兄台你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剪影抬起眼帘,幽幽道:“你说呢?”
玄琉凑得更近,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庞道:“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仔细想。”
二人离得极近,玄琉的鼻子似乎都快要贴上那剪影的下颌边缘,她咽了咽口水:“你长得好像一个人……”
“谁?”剪影问道。
“像……像……”她喉咙滚动,说话亦是断断续续。
剪影眉眼沉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像……”玄琉头颅微微向下,双肩忽而不住耸动,剪影垂下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你怎么了?”
下一秒,只见女子猛地向他怀中倒去,剪影反应过来,立刻瞪大眼:“你!你给我……”
“起开”二字还未来得及说出,便听得一声奔腾如江河入海而下的“呕”声倾泻而出!
剪影狠狠闭上了眼。
一盏茶后,宫珏捏着鼻子伺候曦泽将外衫除去:“这……丫头可真是会挑地方。君上这件羽衫可是雀族绣娘花了不少时日刚赶制出来的!如今这般,不知可还能浆洗干净?”
曦泽拿绢帕使劲擦着自己的手,似是要将那双手搓下一层皮才满足:“把这身衣服给本君扔了!”
顿了顿,又改口:“不,烧了!”
宫珏心疼称是。半晌,又指着地面女子问:“那她呢?醉成这般,怎么办?”
曦泽抚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