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寒微笑道:“今日我师父也来了天界,明日我可能就要随着大家返回师门了。”
蘅清道:“父皇也派了使者前来,不日本太子便要启程,重新做回那个横扫北海,挥金如土的太子爷了!”
他虽笑着,眼上却蒙上一层薄薄水汽,又看向玄琉:“玄……玄琉,你能留在君上身边,哥哥我真是好生羡慕!你一定要代替哥哥我,好生照料咱们君上,必要将他照顾得珠圆玉润,白白胖胖我才放心!”
华茯黑着脸踹了一脚蘅清:“喂!玄琉去栖霞宫是当司文仙君,又不是去当洒扫丫鬟的!照料君上的活儿,哪里用得了她?”
皖离迅速上前一步,将蘅清袍角上黑压压的鞋印给擦掉,朝华茯干笑道:“郡主,脚……脚下留情!”
“我就踢他一脚,瞧给你紧张的!难不成他还是水晶琉璃做的吗?”
她凑近皖离:“皖离,我看你仪表堂堂,品貌不俗,何必日日跟着这个呆子做下人?不如本郡主给你赎了身,日后跟着我可好?”
蘅清立刻瞪着眼一拍桌子:“你敢!”
皖离的头亦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郡主说笑了!”
华茯还待再说,玄琉却一把拉住她,迅速掰过她的脸:“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太子与皖离,乃是相知交心的知己,你又何必夺人所爱?”
华茯头大般捂着脑袋:“好玄琉,说话就说话,千万别给我长篇大论地讲道理!我一听你之乎者也,引经据典,我这头它就转不动了!”
玄琉笑意盈盈道:“行!那你今晚就好生坐在这儿,陪我喝酒!”
华茯立刻道:“来!谁怕谁!”
蘅清亦高声附和道:“来!谁怕谁!
玄琉将几人面前的酒杯一一斟满,举起酒盏,环视一圈,高声道:“这一杯,敬大家!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纵然暂时分开,但我相信,山高水长,终有相逢之时;红尘路远,亦有再见之日!”
皖离一拍手:“说得好!”
几人亦站起身,看向彼此,满面皆是动容之色。灯火映照下,几只酒盏相碰,激起酒花飞溅,齐声喊道:“今日乐相乐,别后勿相忘!”
三炷香后
脸赛关公般的玄琉,东倒西歪地站在桌上,高举着酒壶,朝座位上的几人叫嚣道:“还有谁?”
华茯呈大字型趴在桌上,眯缝着眼睛:“谁……谁也没有!他们都……都不行!我,我算是知道了,若论酒量,那还属我们蓬莱仙岛才是这个……”
她举起一只大拇指,笑眯眯地正要说话,却忽而抬起头惊声大叫:“谁!谁咬本郡主?”
却见皖离坐在桌子上,捧着她的手臂,红着一双眼,呆若木鸡般朝她道:“我饿了。”
“你饿了咬本郡主的手干嘛?”
皖离双眼无神,机械般地自言自语说道:“这次买的莲藕不够新鲜,又老又废牙,太子殿下会怪我的,还是快把这莲藕给藏起来为好。”
华茯瞪着一双大眼:“你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混蛋,竟敢把本郡主的胳膊比作莲藕?”
皖离对她的指控充耳不闻,只紧紧抓着华茯的胳膊,说话间就要拖着她往桌下藏去。
华茯立刻反身挣扎,如同一只困在茧内的飞蛾一般,胡乱扑腾:“竟……竟还敢说郡主又老又废牙?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我方才竟还想将你收走?我真是瞎了眼了!来人呀!把他拖出去,重打五十鳌鞭!不!一百鳌鞭!”
皖离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继续以他那淡漠冷静到极致的语气说道:“此莲藕滑怎得不溜手?以防万一,还是砍了它吧。”
说罢,以手为刀,便要上去劈那“莲藕”。却见映寒一把拉住他,眉头紧蹙:“这位兄台,实不相瞒,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皖离回过头,面无表情地朝他说道:“哇……好大一个白萝卜,我这就把他拔出来,带回去送给太子殿下。”
映寒被皖离拽着往上拖去,挥舞着手臂:“我不是萝卜,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一只会飞的仙鹤,你不信?我这就飞给你看!”
说罢,便幻出原身,偌大的屋内,立时便有一黑白相间,红顶纤长的鸟儿,横冲直撞,直直撞向房梁呢,又被重重摔回到地面之上。
玄琉抱着酒壶,拍了拍一旁的蘅清,指着那三个浑然忘我的身影:“喂,他们都疯了。”
蘅清重重点了点头,一脸不屑地评价:“一个两个,酒量和酒品一样,差!”
玄琉举着酒壶,道:“来!我们喝!”
蘅清连连摆手,跳下桌子:“不行!凡事见好就收,再喝下去本太子怕是也要现出原形了!”
玄琉跟着他跳下椅子,不依不饶道:“不行!有道是:人生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