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殿中女子抬起头来:“小仙的确有话要说。”

    她脖颈修长,站在内殿中央,眉眼间不见一丝惧色与恐慌:“启禀帝后,茵兰方才所说,皆是污蔑捏造之言,实不可信!帝后慧眼如炬,洞隐烛微。断不可受这奸佞小人蒙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帝后面上阴云密布,表情有些微妙地看着玄琉,道:“那你又如何证明自己是被诬陷的呢?”

    葵辛飞速看了一眼茵兰,有些焦急地朝帝后道:“母后,孩儿之前曾与这玄琉打过两回交道,此女牙尖嘴利,能言善辩,有能把黑说成白的本事,母后切莫被她的……”

    帝后却是柔荑一抬,制止了她下面的话。朝着玄琉道:“你说吧。”

    玄琉看着面前急于将她置于死地的葵辛,想起梦中那怯弱乖巧的少女,心中不由有些唏嘘。岁月到底是有多么残忍?竟能将原本那样一个如小鹿般的懵懂温柔的女子便成了现在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

    玄琉清了清嗓子,朝跪地的茵兰道:“茵兰,你方才说,是我与赤倾合谋破坏了海棠封印,对吧?”

    茵兰抬眸看着她,一脸愤慨道:“对!出了你这种吃里扒外之辈,实乃参学境之耻……”

    玄琉掌心一推,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一脸微笑地打断她的话:“莫要激动,待我说完,你有的是时间好好骂我。”

    玄琉道:“启禀帝后,小仙生平经历,想必在进入天界时,便已有记录在册。帝后自可查明,小仙确实与那赤倾素昧平生。”

    她直视茵兰,不疾不徐道:“小仙很是困惑,若依你所言,那我岂非是与他第一次见面便一拍即合,不过几个时辰之间,便决定供他差遣,助他逃出生天了?便是人间最粗劣的画本也编不出这样离奇的故事”

    茵兰眼瞳微微转动,道:“既然有人亲眼看见他将玉佩交给你,又怎知不是他许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让你临阵倒戈,残害同门?”

    玄琉看着茵兰:“这便是我第二件困惑之事了,若你看见了他将玉佩交给我,那我当时为何不杀你灭口?难不成我是吃饱了没事干,就坐等着他日东窗事发,让你指认我吗?”

    “你本打算杀我灭口,只是你没想到那封印反噬之力如此强劲,竟将你重击不起,险些送了性命!不过也亏得那封印,才令我和欧阳侥幸留下一命,能于今日揭露你的罪行!”

    玄琉道:“听你此话,是我恨你入骨,可你不但不计前嫌,还好心把将死的我带了回来,并背着诸位仙师把我的罪行给瞒了下来,那你还真是以德报怨,高洁清风呀!”

    茵兰面容微微一颤,随即咬牙道:“你莫要说一些无关紧要之事来转移视线,你和那赤倾勾结,且在你房中搜到他的信物,这是你如何抵赖都抵不掉的!”

    葵辛转头看向帝后:“母后,依孩儿之见,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还是先将这玄琉押入仙牢为好。”

    帝后沉吟须臾,看向玄琉:“你如今,可有证据证明自己?”

    玄琉道:“小仙暂时没有证据,但此事疑点重重,茵兰所言更是前后不一,不符逻辑,恳请帝后给我一点时间,我定会自证清白!”

    葵辛眸光冷郁,斥道:“胡搅蛮缠!既然你没证据证明自己,那便依仙律,先关押……”

    “谁说没有证据?”清冷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玄琉回头,便见朱红大门处,一道身影缓步行来,墨发白衫,如山间松木般风姿绰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