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着玄琉:“那本宫便开门见山了,玄琉!本宫近日收到举报,说当日在浑夕山中,你曾助那妖魔赤倾冲破天界封印,助他出逃。本宫且问你,可有此事?”

    骤听此言,玄琉面上却没有太过惊讶或激动的表情,她语气平缓地说:“玄琉不知是何人存心污蔑,但还望帝后与公主莫要被此等妄言蒙骗!小仙不过一届参学境弟子,法力薄弱,何德何能能冲破天界封印助他人出逃呢?”

    葵辛冷哼一声,道:“本宫早猜到你会不认,来人,传茵兰上殿与她对质!”

    果然,这茵兰再也按耐不住,又去找自己的前主子搬救兵了!

    很快,茵兰便由仙使引着带入殿内,她方一入殿,便跪倒在地:“茵兰有罪,恳请帝后责罚!”

    帝后挑眉道:“你何罪之有?”

    茵兰看着玄琉道:“启禀帝后,当日小仙在浑夕山中,曾亲眼见过玄琉与那名法力高深的前辈暗中勾结,事后小仙才知那位前辈便是鼎鼎大名的魔族名将赤倾!”

    葵辛扬声道:“即刻将那日情景一一道来!”

    “当日,玄琉趁着在大家昏迷,我和欧阳守阵分身乏术之际,曾私自采集了昏迷着的众弟子们的鲜血,交于那位前辈,小仙当时看得清楚,那位前辈便是以众人鲜血为引,又命玄琉将大家放置于那位先辈所画的阵法之中!小仙从未见过如此凶悍凌厉的阵法,整个阵眼之中飙风高耸,血雾迷蒙。纵然海棠神树支撑良久,也终被那阵法的强劲霸道之气攻破,封印也一并给毁了去!”

    萧池皱着眉:“那封印是曦泽所设,那日洞中正好有曦泽的血亲华茯郡主在其中,以仙族之血,破同宗之印,赤倾使的应是九煞天罗阵。”

    帝后看着茵兰,目光沉沉:“你既知他们在洞中勾结,当时为何不阻止?在回来之后又为何不将此事上报?”

    茵兰道:“当时在洞中,小仙因要守阵,加之与那赤倾实力悬殊较大,实在是有心而无力!回来后小仙在听闻玄琉受伤颇重,将命不久矣的消息后,念及同门之情,于心不忍,又想她应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便擅自将此事瞒了下来!”

    她匍匐在地,大声喊道:小仙有错,恳请帝后降罪!”

    萧池瞥了殿中的玄琉一眼,又看向茵兰:“所以,如今你是看她醒了过来,觉得无法再助纣为虐,才决心将此事陈情,大白于天下?”

    茵兰道:“诚如仙师所言!”

    葵辛叹了口气,道:“茵兰,你可知你如你所言之事如若属实,会是如何的后果?甚至,连你自己也会因回护之罪而受刑重罚!”

    “事关六界安定,小仙身灭亦不悔!”

    帝后沉默地看着几人,半晌,她眼眸微敛,看向身侧之人:“白屿,此事你怎么看?”

    白屿笑道:“若此事真如这弟子所言,那一切自该依照仙律断责。”

    “这玄琉到底出自参学境,倘若查明果然是她,仙师可舍得大义灭亲?”

    白屿神情有丝凉薄的冷漠,眯眼看了看玄琉:“若他果真胆敢勾结外族,我参学境绝不包庇,自然需抽去仙筋,受碎魂之罚。”

    萧池眉头紧锁,他目光扫视一圈,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随即又不着痕迹地看向一侧端然站立的自家神官。那神官同他视线交汇,很快便垂下眼眸,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萧池这才吸了口气,朝下端跪着的茵兰道:“这些只是你一家之言,须知凡事皆需讲究证据,你说她同赤倾勾结,证据何在?”

    茵兰道:“当日小仙曾亲眼见到赤倾将一枚白红相间的枫形玉佩交于玄琉做信物,并承诺她日后可凭此物差遣他做一件事。还请帝后下旨搜查玄琉屋舍,若真能找到此物,便可证明小仙所言非虚!”

    萧池目光看向帝后,却见后者神情严肃,朝身后仙使吩咐道:“即刻去查!”

    而从始至终,玄琉始终站在一侧。没有人给过她开口辩解的机会。她听着左一言右一语的讨论之声,面上表情虽淡,背脊却挺得格外笔直,如一枝于微风中秀然挺立的纤细清荷。

    搜查的仙使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捧着一块玉佩回来复命。为首的仙使跪地将玉佩高举过头顶,大声道:“启禀帝后,此物于玄琉仙姬住所枕头下搜出,还请帝后过目。”

    帝后道:“呈上来吧。”

    那玉佩做的很是别致精巧,造型如一片栩栩如生的枫叶,白红相间,触手温润。帝后将玉佩拿在手中,细细翻看,见白色那端洁白无暇,似雪如霜。而红色那端,殷红鲜艳,玉佩下端被红色所染,仿佛带上了一层昳丽血色。

    帝后将那玉佩递给一侧白屿,道:“白屿道君与赤倾几次交手,可识得此物?”

    白屿将玉佩拿到手中,左右看了看,便道:“确实是他的东西。”

    葵辛眸中冷光迸现,提高声音对着殿中那女子道:“玄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魔族互通勾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看你还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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