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两个星期了,但是家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荀安今天不知道为何,早早就醒来了。
他转头看着白琬妙,百无聊赖的样子,翻着手中的书本。
“你爸妈呢?”荀安用沙哑的声音询问道。
“……嗯,不知道。”白琬妙很慌,特别慌。
这么大的人了,却因为病情,家长不放心,也心累。
她也想摆脱,但是始终没办法。
特别是上个星期闹自杀,手机被没收了,她现在是想联系也联系不上。
话说,自从上次后,好久没和白清观碰面了。
“你,看上去,好像很无聊。”
“是啊,很无聊。”
对话终止,陷入尴尬。
“你以前有什么爱好吗?”荀安尝试找到话题。
“我……不知道。”白琬妙脑子闪过曾经的经历。
家里再怎么说也是个中产家庭,学过舞蹈,学过书法……后来对画画感兴趣,国画,油画,素描……每个类型都学过去了。
再后来因为学业,就将兴趣班全部停掉,无意间接触了摄影,便无法自拔的爱上了。
加上学过美术,对构图色彩都已经有了一定基础,自己的天赋也是没的说。
之后,就是天才摄影诞生,几年不到,就此陨落。
“我没生病之前,是个很喜欢社交的人。”
记忆回到第一次接触摄影,那时候是多少自由?至少现在不是。
白琬妙的语气萦绕着淡淡的忧伤。
“那很好啊。”荀安也想起了自己的曾经,也是健康的啊。
“但是没有了,全部都没有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打碎了回忆。
“什么?”
“大家对病人缺少包容,不是吗?尤其是精神病。”
白琬妙别过头,她不敢看荀安的眼睛。
她的人生就像一条干枯的河,里面只剩下杂碎,运气好时才能汇聚成一条浅浅的小溪。
但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很快就干涸了。
病房陷入原始的安静。
过了很久,护工过来给荀安喂了饭,与其说是饭,不过是一堆液体,只不过是流食而已。
护工走后,白琬妙也起身,准备去吃饭。
她好像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从来如此。
“至少存在过,不是吗?”
在出门前,荀安这句话忽然插入。
“什么?”
荀安忍者胃里的恶心和疼痛,笑了笑。
“你去吃饭吧,我要休息了。”
他拒绝了回答。
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白琬妙出门了。
莫名其妙……
这样想着,她下楼找到了这家吃了两个星期的饭店。
招牌就是白粥和稀饭,不过她照例点了皮蛋瘦肉粥。
不过今天不太一样,端上来的却是一盘干锅辣椒和一盘醋溜排骨,最后才是她的皮蛋瘦肉粥。
她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又张,却始终说不出话,嗓子像被毒哑了一般。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看到她这样,摆了摆手,“用的是另一个锅,不影响其他病人。”
“不,不是……我……”
“我也知道菜单上没有,是别人叫我做的,指定说做给你,还特地给我买了个锅。”
“老,老板,哪个人啊?”
大叔想了想,最后指着外面,“来了。”
“什么?”白琬妙回头,看到了熟悉的人,他小跑着过来,很快就坐到自己对面。
“琬妙。”白初尧没有犹豫,就这样坐在对面,看着白琬妙笑。
已经一年没见过妹妹了,可要好好看看。
“……哥,哥?”白琬妙有些懵,“你怎么,来了?”
“妈让我来的。”白初尧停顿了一下,“爸也同意了的。”
“我,很久没看到你了。”
“没办法,到处转辗,上一次,还是出国留学的时候呢。快吃啊,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白初尧笑着说道。
时间太久了,有点不知道怎么相处了,而且在白琬妙生病后更不知道了。
“我……嗯。”白琬妙有些为难的样子。
这一顿饭吃的很难熬,不只是白琬妙,还有白初尧。
为了缓解尴尬,白初尧要了一碗稀饭一起吃。
等这一顿吃完,白初尧不留任何思考时间,开口道,“你出院吧,这边的房子整理好了,你一个人可以住的舒服点。”
“怎么这么突然?”白琬妙一开始还在想为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