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早就告诉你的,但是这边房子太久没住了,有些霉味,所以搁置了一些日子。”白初尧解释道。
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让白琬妙皱了皱眉头,“哥,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的?”
“……”
“说实话。”
“上个月,上个月就回来了。”白初尧将手机打开,将一段视频放给白琬妙看,“房子已经全部整理好了,所有生活用品也全部备齐,你只需要搬过去就可以了,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越到后面,白初尧说话也越激动,脖子泛红,最后甚至有点吼出来的意思。
幸好这是医院附近,没什么人。
“哥,爸不同意,是吗?”白琬妙眼眸低垂,搅拌着手里的汤匙“你一个月前就回来了,但是现在才来看我。”甚至刚住院时,连面都没露过。
碗中的皮蛋瘦肉粥,在杂乱无章的搅拌下,显得有些恶心。
“琬妙,你,你不需要担心这些,真的!我可以……”
“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我,明天就收拾出院。”压力很大吧,哥?
白初尧所有的话全部被堵在嗓子眼里。
所有的一切,好像在那一天都变了。
没有耐心,没有思想,没有欲望,没有……办法。
那双眼睛,曾经能看到快乐,后来能看到怜悯,最后却连痛苦都看不到了。
“琬妙,你以前和我分享过一句话。人是灵长类动物,也是三颗种子。”
一颗欲望,一颗悲苦,一颗怜悯。但都只有过去和现在。
“我那时,不理解为什么没有快乐和未来。”紧握又松开的双手,暴露了白初尧的无奈,苦笑了一下,“现在想想,这句话,还挺对的。”
“哥,那句话,是我乱写的。”白琬妙说完,起身,快步离开。
这一刻,白初尧的疲态,再也掩藏不住,眼角的皱纹,也预示着他上了年纪的事实。
他扶了扶眼镜,将结了账,转身离开了。
白文永没有给自己太多时间,他还要抓紧时间回去。
门口传来声响,荀安的视线也由眼前的电视机转移到门口,“你回来了?午饭吃的什么?”
“你要喝水吗?”白琬妙注意到荀安的声音不太对,“你没有让护工给你喂水吗?”
“啊,没有,如果可以的话,谢谢,我需要。”荀安的眼睛眯了眯,看上去还挺开心的。
他的护工挺忙的,这段时间病情加重,被家里人要求去上护理课了。
白琬妙找到了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她转头,“你要怎么喝水?”
“正常喝水就行。我用胃管是因为食道比较狭窄,抵抗力弱,做了化疗后也没什么力气吞咽,才使用胃管的。”
荀安说着,强撑着胳膊,将自己的上半身支起来,用枕头垫在身后。
白琬妙找到一次性纸杯,倒了温水。
“谢谢。”荀安接过纸杯,慢慢的送入口中。
白琬妙也到自己的床位上收拾起来。
“你,要走了吗?”荀安看着白琬妙的动作,连喝水都停止了,砸吧了一下干燥的唇,终于得到了缓解。
白琬妙收拾的手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停下来。
她最后将被子叠好,才说道,“刚刚出去的时候,碰到家里人了,说处理完了。”
荀安眯了眯眼,“那挺好的,你出去了也要好好吃药。”
白琬妙带上了自己的身份证和社保卡,她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荀安,“你说的,什么存在过?”
“以前,我有个朋友,她最后给我留下的话是——算了,我忘了,但是大致意思是,人都有过去和现在。”
“你好像很害怕过去和现在,不愿意面对,可是,你以前,也有好好生活,那些生活至少存在过,不是吗?”
荀安说完,微扬嘴角,看着白琬妙。
“我,走了。”白琬妙将门关上,没有一丝犹豫,快步到住院部和主治医师那里处理。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以前的样子,以前有多好!
烦躁的处理完一切,最后在护士手里拿回手机。
医生看出她状态不太对,但也只是试探了一两句,便不再阻拦。
这样的状态,怕是再也待不下去,再多说一两句,估计就要拿起桌边的座机砸自己了。
既然在来之前是能够自我控制的,可能自己一个人待着,确实会好一些。
她只是有些精神崩溃,无法控制,但是逻辑清晰。
拿回自己的东西,回到病房,最后拿起床上自己的背包。
白琬妙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叠得整齐的被子,捻好的枕头,塞好铺平的床单。
离开的时候,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