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琬妙捂了捂发胀发酸的眼睛,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般,撑起疲惫的身体。
在那一瞬,一道白光闪过,随后太阳穴忽的刺痛一下,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
嘈杂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
什么也听不清,好吵啊!
白琬妙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串钥匙,用了些力的往大腿上一砸。
痛感迅速通过神经传入大脑。
这一砸,白琬妙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咬着下唇,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
“嘶——”
疼痛麻木流遍全身,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
意识因此被拉回,疼痛渐渐舒缓。
再次睁眼,一切恢复正常。
白琬妙愣了一瞬,本能的拿起手机挂号。
对着手机界面发疯似的翻了半天,下滑、下滑、下滑、下滑!
“啊——!”
随着崩溃出声的大叫,终于停了下来。
眼前的界面显示着精神科的挂号,但是才刚看过……
慢慢冷静后,犹豫之下,脑子里闪过了一句话,“琬妙,这两年过来了,其实我个人更建议你去市里的精神科,并约个心理医生看看。”
是啊,该去市里看看。
白琬妙转手挂了市里的精神科的号,约在周五,随后打开了通讯录,一排下去,还是选择了许久未见的故友。
依稀记得,那个故友当时说过“只要你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当时的白琬妙只当是玩笑话,只是随意说的,毕竟,她从来不相信这种话。
电话“嘟——”了两声,很快被接听。
“琬妙,发生什么事了?”
“清,清和。”白清观的声音略带沙哑有些颤抖,“你,你能,陪我,去趟市里吗?”
许久未和人正常交流,白琬妙说话停顿感有些重,感觉下一秒就要结巴了了。
对面突然沉默了一阵。
白琬妙有些慌,“没,没时间,就……”
“刚刚在订票,怎么了你?”
“啊?”
“啊什么啊,你还在芒露市对吧?”
“嗯,在和光区。”
“好,那我没订错票,明天下午四点到车站等我。”
说完,电话挂断,白琬妙还没有回过神,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将她拉回现实。
聊天软件上多了个红点,点开正是莫清和发来的信息。
莫清和:【车票信息】
莫清和: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先留言,我过几分钟要开个会。
看到消息,白琬妙松了口气,开始回信息。
白琬妙:在市里的医院约了星期五的精神科,我怕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控制不了
信息发完,白琬妙心慌了一小会儿,随后下床洗了把脸,脑子终于冷静下来。
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到陌生了,但这次却有些奇怪的感觉。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照镜子了,平时都用一块纱布遮住镜面,但前段时间父母过来检查安全问题,把那块布揭掉了,自己又没注意,一下子把这件事忘了。
嗯,或许是太久没照镜子的缘故吧?
这样想着,白琬妙来到工作室,开始修图。
作为一个自由职业者,工作时间再怎么自由,也要完成该完成的内容。
白琬妙自己有建立网站,也参加过一些比赛,拿过一些奖项,口碑自然是不差,出版了摄影集,举办过个人展览,图库网站上也销售过自己的作品。
不过这些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十六岁的年纪,光鲜又美好,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她的未来一片光明,一定会闯出属于她的天地。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意外还是来临了。
天之骄女跌入黑暗,彻底压断了脊梁骨。
每个人都想过将她扶起,不求回到之前的高度,只求能够正常行走,可是断了的脊梁骨再也接不上去了。
从那以后,她消沉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当她再次正常的说出自己的需求时,所有人都觉得她好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彻底放弃了。
白琬妙选择了逃离,不断的逃离。
辍学,搬家,独自生活,十七岁的年纪,每天靠着网站的收入和曾经的奖金在陌生的城市生活。
没有接受家人的帮助,没有回应任何有关于自己的事情,含糊的回答,让父母发现了不对劲。
她在尝试和所有人断绝关系,一次又一次逃避外界的接触,连父母都开始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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