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自行车的链条总是吱吱作响,感觉下一秒就要散架罢工了。
即将要立冬的风吹在脸上有些疼,季渊围了条深棕色的围巾,把大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只留了双眼睛在外面。
镇上早餐店像蒸笼一样往外冒着白烟,和以往一样季渊要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挂在自行车手把上。
经过学校的保安亭,季渊像往常一样转头和保安打招呼,没想到竟又是沈予安那张俊朗的脸。
吓得季渊差点重心不稳从车上栽下去。
“季老师,哎!小心点,你这一摔不知道多少人会心碎呢。”沈予安关切的看着堪堪稳住的季渊。
“没事,走了。”季渊把自行车停到了学校后门的非机动车专属停车场——一个支了个棚子的地方,还给他的宝贝小车上了锁。
一进到办公室就听到有老师在讨论新来的保安。
“小吴,你看到那新来的保安了没,今早我还以为我走错地方了。”
“是啊,啥时候来了个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啊,看着年纪也不大,怎么就来当保安了?”
“那保安服都给他穿出范来了。”
“我听说啊,他给学校每个教室捐了台空调,过两天就有人来装了呢。”
“这么有钱还来当保安吗。”
周一的办公室一改往常的死气沉沉,全在因为新来的保安而热烈讨论着。
把杯底的豆浆吸溜干净,季渊默默听着他们八卦,听着他们对沈予安的“造神计划”马上要进行到是上头拨派的人下来视察时,季渊适时开口提醒他们早自习要开始了。
有两个老师大梦初醒般拿着书本急匆匆的走了。
李滨再次踩着早自习的上课铃进了办公室,丢给季渊一个小盒子。
“新来的保安哥叫我给你的,说你早上走的匆忙没来得及给你。”
听到李滨的话,办公室里再次热闹起来,这次是围着季渊的。
“季老师,你认识那个新来的保安吗?”
“他为什么要来这当保安啊?”
......
季渊鲜少成为话题的中心,感觉所有的气血都涌上了脑袋,脸有些莫名发烫。
“是最近刚搬到隔壁的邻居,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当保安。”季渊老实的回答了这些问题。
见季渊好似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大伙也就散开没有再追问了。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小盒子,一个普通的礼品盒,在超市随意就可以买到,但送礼的人却在上面精心装饰了一番。
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和一些莫名其妙的贴纸,季渊的嘴角有些压不住。
解开上面的丝带,打开。
盒子里还给铺上了拉菲草,上面赫然躺着一盒...润喉糖?
季渊把润喉糖拿出来,下面竟还压着一张粉色便签纸。
季老师,前两天听你说话有些咳嗽,特意买了盒润喉糖,以表心意,还请收下。
沈予安留。
在便签最后还不忘画了个爱心。
季渊盯着那认真一笔一划写出来的一串丑字,几乎没有思考就把便签丢进了垃圾桶,将润喉糖放进了抽屉。
平静的度过了一个上午,如果忽视时不时在走廊上晃悠的沈予安的话。
每当季渊去上课和上完课后,在楼梯或走廊上就会固定刷新一个NPC沈予安,每次都借以巡查的理由。
他不知道沈予安是以什么理由说服学校让他一个保安有事没事就在学校转悠的,横竖他也懒得搭理。
但变故来的很快,临近晚饭点一老师满脸焦急的跑进来说杨晨不见了。
平时杨晨也有时不时溜出去的情况,本来老师以为与之前一样,只是去厕所摸鱼发呆去了,和以往一样派了个学生去叫他回来,但这次杨晨并不在厕所。
任课老师以为是学生之间串通好了,自己也去厕所看了一圈,确实是没有杨晨的身影。她开始有些着急了,打电话问了门卫也没有孩子出校门,她才稍稍安心了些。
至少在这小小的学校,一个孩子还能丢了不成?
去保安室查了监控,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杨晨从学校后门一个小洞钻了出去,跑到后门的小林子里去了,她这才慌了神。
安抚好躁动的学生,她才去办公室里叫人和他一起找。
正巧季渊接下来没课就和她一起去找人去了,一路上女老师急得都要哭出来了,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之前就不该放任杨晨时不时偷溜出去的行为。万一这次孩子没找到,她就是最大的罪人。
季渊在旁边安抚着她的情绪,这小镇上大家都很熟,不会出事的,就这么小的地方,不会出事的。
嘴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