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洵舟闻言眸底的笑意倏而凝冻,抿住的薄唇已不知觉间成了一道毫无弧度的直线,他淡淡开口,似乎未察觉自己心底的一点恶意,“因为李千帆与你妹妹两情相悦。”
玉扶疏一噎,接着羞恼地辩驳:“她才没有多喜欢李千帆,只要是我的东西,她就是要抢。”
谢洵舟:“能抢走的东西,说明不属于你。她为了和你抢风头,嫁给一个不爱的人,才是愚蠢。反之,换你亦如此。”
玉扶疏:“我不要听你的说教,你给我走!你从来都向着玉扶音,一直帮她说话!你赶紧给我出去,去喝他们这对狗男女的喜酒去吧!你这个混蛋,你是不是爱慕她?故意帮着她来害我?”
玉扶疏早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一味的对着谢洵舟吵闹,宣泄着心里的委屈。
谢洵舟见她如此,也不真心与她怄气,在她一连串的质问下,只回答:“我眼光才没有李千帆那么差。”
玉扶疏此刻完全像是个炸了毛的狸奴,可也只需稍稍安抚,便竖毛皆消,安静不少,她静默片刻,眼中透出些许希冀,“你刚刚说,玉扶音为了与我斗气嫁给李千帆,是愚蠢的对吧?她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对吧?”
谢洵舟被玉扶疏湿漉明亮的杏眼紧锁着,她这模样,幼稚已极,似乎偏要从他口中知晓,李千帆和玉扶音不得好报,她才能舒心畅快,可人这一生,善恶到头终有报的故事,最多出现在话本里。
谢洵舟叹了声,“我刚刚话没说完。即便你妹妹用心不纯,但李千帆真心喜欢她,她嫁过去,往后的日子多半也会美满。”
玉扶疏眸光一点点暗淡变冷,俏脸紧绷,腾地站起来,扑向谢洵舟。
谢洵舟未曾料到玉扶疏此举,一个不稳,被她扑倒。
两人自石凳上倾坠而下,谢洵舟脊背重重砸在青砖地上,被砖石的棱角硌得生疼,闷痛蔓延脊背。玉扶疏亦随他跌落,温软的身子陷落在他的怀里,她轻若无物,狸奴般团着,衣袖带风,暖香扑面。
谢洵舟还未从头晕目眩中回过神,玉扶疏的巴掌已经拍在他脸上,“你原是来气我的!你其实是替玉扶音来气我的吧?说!你是不是收了她的钱?”
玉扶疏被气得心头起火,七窍生烟,挣开谢洵舟怀抱支起身,骑坐于他的腰腹之上,一双素手纤软,力气却大,对着谢洵舟的俊脸揉捏拉扯,肆意搓弄,很快谢洵舟的脸颊被她捏红搓热,看着他因吃痛皱起的眉头,玉扶疏心下终于多了几分畅快,才堪堪罢手。
谢洵舟仰躺于地,也算是领教了一回玉扶疏这泼天的胆大妄为,他微眯着眼睛,眸光沉沉的锁在跨坐于身上的玉扶疏,经了方才这一通胡闹,她脸颊绯红愈艳,直染到眼尾都带了几分妖冶的之色,一双眼眸透着水汽,像冒着一汪泉,水光潋滟,她原是生得妩媚的模样,此刻却皆是娇憨之态,天真懵懂,竟全然不知自己此刻,已是十分危险。
谢洵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声音带着几分愠怒,“玉扶疏,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玉扶疏仍是一副大仇得报的胜利者姿态,得意洋洋的抱着手臂,睥睨被自己压在地上的谢洵舟,浑然不知对方那双紧锁着她的深暗眸底,已有幽火暗燃。
忽而,玉扶疏蹙了蹙眉,不安的挪动,嘟囔着:“什么东西,硌疼我了。”
她边说着,伸手去摸那硬邦邦的东西,素手朝谢洵舟衣摆下探去。
谢洵舟寒着脸,浑身骤然绷紧,正要把玉扶疏从身上推下去,忽觉腰间的带子一断。
玉扶疏手腕用力,径自将谢洵舟身上的一管玉箫拉拽出来,她力道太过,竟将那系箫的锦带生生扯断,半截素锦挂在箫上,玉扶疏不甚在意的将断锦拂落,纤白的玉指托着通身墨色的箫管,在谢洵舟眼前摇晃,“这是你的?你还会吹箫呢?”
谢洵舟面寒若冰,一双大手倏地箍住玉扶疏的纤腰,就着起身之势,将她从身上掀落。
玉扶疏尚未回神,便已跌坐于地,手中玉箫亦被谢洵舟劈手夺去,紧接着,脑袋上便挨了一下。
谢洵舟手执玉箫在玉扶疏脑袋上不留情的敲了一下。
玉扶疏大叫一声,抱着脑袋,瞪向谢洵舟,与他面面相觑,忽而发觉他面沉如水,视线如缚,深似要将她吞噬般,心下微乱,便轻哼一声,揉着脑袋,“喂,船,我们扯平了哦。”
谢洵舟却凝着她,扯起薄唇,冷冷道,“谁说我们可以扯平了?”
玉扶疏见状,也后知后觉自己方才过于肆意妄为,眼珠一转,思量着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可刚一行动,便被谢洵舟钳住手臂,一把将她扯回来。
玉扶疏重重坠落于地,摔得她屁股生疼,立即识时务道:“好,好,那你说,怎么才算扯平?要不,你打我一顿好了。”
谢洵舟冷面不改,只把箫递给玉扶疏,“这箫的带子被你扯断了,你可要将它补好?”
玉扶疏顿时松了口气,“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