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夫君的欢心,渐渐地,年年岁岁的折磨后,玉忠节也看清楚了谢池渊绝不会宠幸她,便也只教她忍耐。

    玉扶疏学会的最浅薄的道理,于她而言,不想受皮肉之苦,就尽力遂谢池渊的心意。

    玉扶疏走出仙台殿,身上刚有的一点热气,顿时被寒风吹散。

    拭雪忧心忡忡,抱着陶罐跟在玉扶疏身后,大病初愈的人,最忌这样骤寒骤暖的折腾。

    玉扶疏取了松树上刚落的新雪回到殿内,谢池渊拿过罐子一瞧,接着砸在地上,溅起的瓷片割破了玉扶疏的手,血顺着她柔白的手背淌下来。

    谢池渊指着玉扶疏的鼻子大骂,“你这不下蛋的牝鸡,竟敢这般敷衍朕的龙裔!”他手指快要戳到玉扶疏面上,“给朕去接天上的无根之雪,何时积满了,何时回来烹茶!”

    玉扶疏缓缓抬眸,谢池渊那张狰狞的脸落到她的瞳孔里,这些年他愈发的丑陋了,双目深深凹陷,周围一圈乌青,眼袋一层层垂着,眼角的纹愈加的深长扭曲,一张脸上泛着毫无光泽的油,像涂了一层干枯的蜡。

    玉扶疏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眸,“是。”

    玉扶疏站在庭院的风雪里,捧着罐子,仰头看天。

    天空是污浊混沌的灰色,天光却是刺目的,雪融在光里,看不到踪影,能触到的只有雪一片片砸在脸上的冰凉,她本无血色的唇,一点点变紫。

    拭雪从廊下跑过来,“娘娘,您受不得风寒,奴婢替您接吧。”

    “他想折磨的是我,你替我不过白费力气,回去吧。”

    玉扶疏已无力再多说一句话,眼前所视都在慢慢笼罩一层黑雾。

    她那时也没有留意到,在她前方,大殿门前,有一道沉重的视线已经停驻在她身上许久。

    玉扶疏接满一罐雪时,夕阳西下,天际被夜色笼罩,她身体冻得僵硬,衣服也被雪淋的湿透,每走一步,脚都在刺痛。

    玉扶疏原本纤细的手指被冻得粗肿,几乎不能打弯,她忍着疼,用炭火煎着雪水,暖气飘在她的面上,是一阵阵灼烧的痛。

    活水配着活火,慢煎出的茶,香气清冽,色泽润亮,一观便知,入口定是香气拂拂,甘甜无比。

    玉扶疏端着茶,忍着脚下的疼,走向谢池渊和姜美人,两人不知何时更换了衣衫,衣裤皆松散的挂在身上,两人倚在床榻上,身下的榻一片凌乱。

    玉扶疏无力至极,只想尽快解脱。

    玉扶疏把茶递给姜氏,姜氏先是看了一眼谢池渊,接下茶喝了一口,突然手指一翻,将茶盏打翻在地,她捂着嘴,故作恶心,接着将含在口中的茶吐出来,吐到玉扶疏早已湿冷的裙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