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道别的过程比玛丽丝想象中的要匆忙得多。她快速地检查了一遍箱子里的行李,还来不及伤感就坐上了托里吉里斯府上的马车。整个早上她只见过了苏珊,就这样把斯坦福府抛在了身后。
亨利帮她把两只皮箱递给搬运工,自己走回站台和她说话。玛丽丝终于不再东张西望:“看起来她还在生我的气。”
“你是说阿莉娅……阿莉娅小姐?”被玛丽丝狠狠瞪了一眼,亨利才想到加上前缀显得没那么狎昵,“噢,呵呵,嘿嘿,阿莉娅小姐在我的书房里看书呢。”
玛丽丝干巴巴地笑了笑:“你照顾好她。”
“你不用担心,我们随时可以联系。”
“对,经常写信。”玛丽丝话音未落,便感到自己被亨利抱住了。他们的关系说不上亲密,但亨利算得上是玛丽丝在苏赛克斯唯一一个聊得来的同龄人。她靠在亨利肩头,伸出手绕过他的背后拍了拍,把有关礼节的顾虑咽了回去。
“我会很想你的,我的朋友。”
“照顾好阿莉娅。”玛丽丝眨掉眼睛中的泪花,才发现自己刚刚已经说过这句话了。
鸣笛声响起,亨利又紧紧地抱了她一下,挥挥手道了别。
玛丽丝按着车牌上的号码找到自己的包厢,这才突然想起来她错过了亚瑟·罗伯森。她注视着窗外的景色,一望无际的草地上偶尔有村落呼啸而过。身边坐着的老绅士一头埋在报纸里,咳个不停。她靠在座位上,倒是认认真真地考虑起自己的人生大事来。如果她成为治安官的妻子,留在苏赛克斯,那说不定她就会像那些穿着老旧的条纹羊毛裙的家庭主妇一般,为了涨价几便士的牛奶而喋喋不休。玛丽丝转而想到自己充满希望的未来,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她仍然像五年前那样带着两只沉重的箱子登上火车,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目的地是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