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了,福尔摩斯摇摇头,重新从桌上拿起那张纸递给玛丽丝:“有里德警官这样的观察能力,我们没有被他当做嫌疑人抓走就算是幸运的了。王小姐,你看看,这纸条上有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字迹很清楚,能确定这是卡尔威克先生的亲笔吗?”
“我比对过了,用的墨水也和他桌上放的那种墨水吻合。”
“那我就看不出来什么特别之处了,福尔摩斯先生。”
福尔摩斯点点上面几个字母:“这种痕迹是写完字之后用吸墨纸才会留下的。字迹没有晕开,墨水痕也显得很淡。”
“这样的话应该要拿用过的吸墨纸作为佐证。”
“没错,王小姐,”福尔摩斯搓搓手,眼睛闪闪发光,“而问题在于,我没有找到那张吸墨纸!他写字桌旁边的垃圾桶里甚至有半张今天的日报,而唯独没有吸墨纸。我找遍了整个房间,这个小小的证据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难道这张纸条是卡尔威克先生提前几天写的吗?”新线索的出现把看似明确的案情引向了新的道路,玛丽丝不禁有点激动,猜测也变得大胆了起来,“或者说,有没有可能这根本就不是卡尔威克先生写的!”
“极有可能,但是谁会这么做呢?我们需要更多线索。你有没有弄明白女仆在哪里?”
“她在楼下睡着,我叫不醒。”
玛丽丝带着福尔摩斯走到女仆的房间,拿起桌上的杯子。他接过去闻了闻,皱起眉头。
“鸦片粉。她被下了安眠药。”
福尔摩斯俯下身,翻开女仆的眼皮检查瞳孔。他把她扶起来,让玛丽丝去找点烈酒。
喝完一些白兰地,那女仆慢悠悠地睁开眼,很惊讶看到他们两个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很抱歉,卡尔威克先生去世了。”
“什么!噢,天哪,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有听见枪响吗?”
“没有,我刚刚肯定是睡着了……卡尔威克先生总说我有点耳背。”
玛丽丝刚想开口说是鸦片粉的原因,却被福尔摩斯及时制止了:“他今天是有访客吗?”
“对,希尔先生下午来拜访卡尔威克先生,不过现在他应该已经走了。卡尔威克先生为什么会……?”
“里德警官说他是自杀的。如果你不愿意继续住在这里,可以去小酒馆暂住。晚安,小姐。”
罗伯森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客厅里,看到他们两个便忧心忡忡地迎了上来。
“我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福尔摩斯先生。天知道卡尔威克先生竟然会做出这些事情,然后开枪自杀!”
“我的本意只是想吓吓他,让他招供。”
“不,福尔摩斯先生,我们没有用他的死亡来怪罪你。我只是被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吓坏了……”
“你确定除了你和王小姐之外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今晚的计划了吗?”
“是啊,更准确地说,我们也不知道你的计划竟然是这样的,”罗伯森抱怨道,“村里所有人都以为你回伦敦去了,哈利迪小姐伤心得都快崩溃了。”
“那就说的通了。”
听了福尔摩斯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罗伯森显得更困惑了:“那张认罪的纸条总不可能是他看到你假扮成的老哈利迪先生之后写的吧?那既然他早就写了,为什么等到被吓唬了之后才自杀呢?”
玛丽丝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他本来就因为犯罪而于心不安,想要自首,看见那可怕的鬼魂后才下定决心一死了之。作为一个罪犯,他的心理就像是一个谜。”
“就让这个谜和他一起下地狱去吧。”福尔摩斯严肃地说道,“起码案子结束了,哈利迪小姐也是很快就能和她的爱人团聚。罗伯森先生,里德警官还需要你处理一些后续工作吧?”
“是的,噢,好吧,那我还是先走了,再见。”
虽然吸墨纸和鸦片粉的谜团还没有解开,玛丽丝还是感到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福尔摩斯已经告诉她卡尔威克正是那个狡猾的凶手,只要时机合适,他相信自己会知道全部的真相的。她走回福尔摩斯身边,想说些感谢的话。
“我准备乘明天中午的火车回伦敦去,”福尔摩斯看见玛丽丝狡黠的笑容,也勾了勾嘴角,“这次是真的回去了,至少还有三个案子在等着我呢。你愿意明天早一点到哈利迪府那边送送我吗?我想告诉哈利迪小姐爱德华兹先生是无罪的。”
“当然,福尔摩斯先生,那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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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点不到,玛丽丝就在哈利迪府门前和福尔摩斯碰了头。女仆告诉他们凯特上教堂去了,只有老哈利迪先生的秘书大卫·希尔在家。福尔摩斯提出来要见见他,他们就被领着上了楼,来到先前老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