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中线索
    看来搜查现场并不能获得更多线索了。他们也就下了楼,敲敲凯特房间的门。

    几秒钟后凯特开了门,脸色依旧不太好:“噢,是你呀,王小姐,想必这位就是福尔摩斯先生?请进吧。”

    “哈利迪小姐,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凯特略有些慌张地回头看了看干干净净的梳妆台,“我在……我在想亚伦。”

    “我知道,”玛丽丝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我们会尽量帮助你的,只要你能回答几个问题。”

    “我会的。”凯特躲开福尔摩斯犀利的目光,始终面向玛丽丝的方向。

    福尔摩斯把他头上戴的灰色小布帽摘下来拿在手里:“哈利迪小姐,案发当天有没有发生过和平时不一样的事情?你可以说说那个晚上老哈利迪先生有哪些特别的举动。”

    “我的叔父平时起的晚,那天也是睡到中午才起来。下午他一直在房间里看书,也没有人来拜访。可是靠近黄昏的时候他突然下来吩咐女仆多准备一份晚餐,然后告诉我他要请亚伦一起用餐。我以为他对亚伦的态度终于改变了,就请他赶紧过来。谁知道晚餐一开始还和和气气的,等到几杯酒下去我的叔父又开始大发雷霆,还扬言如果亚伦再和我说上一句话,他就要改变遗嘱。亚伦忍着没发脾气,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晚餐后叔父就像平时一样出门了。”

    “老哈利迪先生的遗嘱和爱德华兹先生有关吗?”

    “没有,但对我很有利。先前的遗嘱几乎把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给我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改了。”

    “他晚上出去一般都干些什么?”

    “他喜欢打惠斯特牌,要么就是一个人散散步。前天他是去打牌了,我听见他叫女仆把他的一副好牌找出来。”

    “他通常会和谁一起打牌呢?”

    “我的叔父朋友不多,能受得了他那暴脾气的人只有秘书大卫·希尔先生和他的律师布莱恩·埃克尔先生。希尔先生虽然名义上是他的秘书,实际上和叔父在年轻时是出生入死的战友,感情深厚。我小时候也是在他的关怀下长大的。还有一位安德鲁·卡尔威克先生,他是我们这一带最富裕的乡绅之一,我叔父一直主张把我嫁给他。他只会和这三位先生一起打惠斯特牌。”

    “他们打牌不赌钱吧?”

    “从来不赌,他们都是熟人,赌钱没什么意义。”

    “哈利迪小姐,你能回忆起意外发生时的具体过程吗?”

    凯特深吸一口气,表情充满了苦楚:“差不多十点钟的时候,我听见女仆为叔父开门的声音,就放下心准备睡觉了。我叔父休息的晚,我听见他在楼上走来走去的声音。没过多久我突然被一下很响的枪声吵醒,立刻叫上女仆上去查看,就看见叔父……”她捂住嘴巴,说不下去了。

    玛丽丝拍拍凯特的手,把梳妆台上的嗅盐递给她。福尔摩斯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等她完全平静下来后才继续说道:“我明白了。还有一个问题:老哈利迪先生卧室的窗户是一直卡死的吗?”

    “是的,就只能打开那么大。”

    玛丽丝觉得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她并不想责难一位伤心欲绝的姑娘。凯特显然挺抗拒这样的对话,不时拨弄着手边的首饰盒。所以当福尔摩斯冷不丁地抛出下一个尖利的问题时,玛丽丝着实吃了一惊。

    “哈利迪小姐,请问你的首饰盒里放的是爱德华兹先生的定情信物,还是订婚戒指?”

    凯特惊叫一声,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指,护住了旁边的首饰盒。

    “看来是订婚戒指,”福尔摩斯直截了当地说道,“哈利迪小姐,你隐瞒事实的行为是十分愚蠢的。前天晚餐过后,爱德华兹先生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趁着老哈利迪先生出门以后偷偷和你见了面,我没说错吧?你们私自许下诺言,这样就没有什么可以把你们拆散了。”

    凯特神色激动地站起身,将首饰盒中的戒指拿了出来:“你见过亚伦了!”

    “并没有。现在没有人能和他单独见面。”

    她惊疑不定地喊道:“啊,福尔摩斯先生,那你肯定就是一位先知!你怎么可能知道亚伦和我的见面呢?”

    “你的窗台地下布满了杂乱的脚印,还都是同一个人的。我们敲门的时候你匆忙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来放进首饰盒里,所以你才会在谈话中频繁抚摸你的无名指,注意力不离首饰盒。‘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你说的完全正确,福尔摩斯先生,”凯特脱力般地跌坐回椅子,“刚才治安官先生来拜访,我特地没有提到亚伦向我求了婚,他们本来就不相信亚伦,这件事到人们耳朵里只会加深他们心目中亚伦莽撞急躁的形象。”

    福尔摩斯不耐烦地重新戴上帽子:“你应该庆幸他们没有聪明到能发现这一点。”

    “福尔摩斯先生!”一旁沉默的玛丽丝不可置信道,“你不准备帮助爱德华兹先生了吗?难道你也不相信他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