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中线索
无辜的吗?”

    “我并没有这么说,”福尔摩斯再次转向凯特,“哈利迪小姐,你可以放心,我会尽全力证明爱德华兹先生的清白的。但是请你告诉我,你心里有没有怀疑过谁是杀害了你叔父的凶手呢?希望这次你可以坦诚一点。”

    凯特迟疑了一下:“我没有任何证据——”

    福尔摩斯很快地打断了她:“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你的直觉,哈利迪小姐。”

    “我……我很不喜欢安德鲁·卡尔威克先生。虽然大家都十分尊敬他,但他就是……他是个一无是处的混蛋。我讨厌他向我吹嘘他的家族产业,缠着我不放。”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我会注意这一点的。”

    “对了,王小姐,希尔先生来看望我,他说为了保护我,从今天开始他会搬到叔父的卧室里。”

    “我明白了,”玛丽丝答道,“我过会就收拾东西回斯坦福府。相信有希尔先生的照顾,你很快就会恢复的。”

    她跟着福尔摩斯重新来到房子外面,罗伯森还没有回来。她试探着问福尔摩斯:“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想法了吗,先生?”

    福尔摩斯似笑非笑地反问她:“王小姐,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呃……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有没有可能希尔先生搬到老哈利迪先生的卧室是为了消除一些证据呢?”

    福尔摩斯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猜测,但还是摇了摇头:“要是他有这个想法,早就会这么做了。除非卧室里藏着凶手看重的东西。不过在我看来,到现在为止最重要的线索就是花园里的痕迹了。”

    “痕迹?”

    “没错。看到那两个泥土印的第一眼我就清楚爱德华兹先生不是凶手了。不过具体是什么我还要再仔细想想。”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福尔摩斯先生,我准备把东西搬回斯坦福府,再会。”

    但斯坦福府上也没什么需要她做的事情。斯坦福先生照常在老药铺工作,斯坦福夫人带着阿米莉娅出门访客去了。吃完简便的午餐后,玛丽丝上楼弹了一个多小时钢琴,感到闷得慌,便出去散散步透透气。

    她漫无目的地晃悠着,不知不觉沿着小路走了好远。她抬头一看,前面就是去东迪恩村的必经之路了,甚至可以分辨出哈利迪府和一座小钟楼。玛丽丝承认自己其实只是想制造偶遇福尔摩斯的机会,即便不能留在他身边,仅仅是想到他就在不远处,这样的认识就让她心神摇曳了。

    天空又高又远,蓝得理所当然。今天的天气极好,远处云朵浓墨重彩的像一幅油画,有灿烂的光芒从其中的缝隙间投射下来,恍若但丁笔下九重天的天堂,仿佛下一秒护佑的天使就会降临人间,将喜乐的号角吹响。

    玛丽丝走到长满野草的小土坡上正对大海,耳边只剩下海浪冲刷岩石的声音。海湾中央的浪头缓缓汇聚起来,反复裹挟着泡沫义无反顾地靠近岸边,直至粉身碎骨也无法打动坚固的岩石。

    伴随着几声轻柔的短促鸣叫,两只海鸥划开优美的弧线低低地翱翔,翅膀略过海面,惊起小小的波澜。玛丽丝注视着它们渐行渐远,最后与遥远海平面上矗立着的白崖融为一体。

    她刚在心里把海浪比做是塞壬的歌声,便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玛丽丝小姐!”

    “亨利先生!”被疑云重重的谋杀困扰了一上午,玛丽丝很乐意见到这位可爱的朋友,“今天托里吉里斯府上不是有野餐会吗?”

    “是呀,不过我偷偷溜出来了。”亨利冲她做了个鬼脸。

    玛丽丝忍不住笑出声来:亨利从野餐会上溜出来!这可算是苏赛克斯的一大新闻呢!

    “那你怎么会有兴致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呀?”

    “我一直跟在你后面,看你好像在想事情就没和你打招呼。”

    “噢,那太可惜了。”玛丽丝倒是想和亨利一起散散步,毕竟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保持联系的方式几乎就是偶尔留张便条,告诉对方自己最近读了什么好书。

    亨利向前两步,和她站在一起:“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吹吹海风,看看自然的杰作——这里的夏天多美呀!”

    “是的,我还真舍不得离开呢。”

    “你要不住在苏赛克斯了?”

    这次出神的换作亨利了,他好像没听见这个问题,顿了一会才问道:“阿莉娅小姐是去拜访亲戚了吗?”

    “不是,应该是斯坦福夫人的一位朋友。”

    说到阿米莉娅,亨利不知怎么慌张起来,脸也涨得通红:“玛丽丝小姐,我一直想问问你……”

    他结结巴巴的问题突然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受惊似的后退几步,“福尔摩斯先生!原来是你呀,很高兴见到你。”

    “实在抱歉打扰你们,王小姐,不过我这里有点进展了,或许你有兴趣来看看?”

    “当然,”玛丽丝转头看看,见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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