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点了香便在旁边守着,等她睡着了才抱着盒子绕过屏风,就见梁启风也没睡,正坐在“床上”朝这边看。
她便朝梁启风福身行了一礼。
但梁启风没有理他。
清浅只当他是性子冷,也不觉得奇怪。
她家公主和这位将军成亲到现在也有好些天了,将军对他们的态度一直是这样,很冷淡,除了必要的话几乎不怎么跟她们说。
同时他也很安静,尤其是晚上,如果公主不主动搭话,他能一句话都不说,要不是她一直注意着,可能都会忘了他的存在。
用公主的话来说,就是将军真的很闷。
清浅没得到回应,便准备走了,但刚迈出去一步,梁启风却忽的问了她一声:“她睡了?”
清浅愣了一下,旋即点头:“将军……有事?”
梁启风摇摇头,躺下了。
清浅便抱着盒子离开,屋内便陷入了寂静。
南见雪这一觉睡到了天大亮,被清浅叫醒的时候还在发懵,裹着被子眨巴着眼睛看她:“什么时辰了?”
“该起来的时辰。”清浅道,“公主今天还要出门呢,可不能太晚。”
提起这件事,南见雪才想起来昨晚跟梁启风说的,连忙从床上下来,一边洗漱一边问道:“他呢?”
“将军吗?已经进宫了。”清浅拿着衣服走过来,看见南见雪洗脸的动作顿住,有点奇怪,“怎么了吗?”
南见雪皱起眉:“明明说好一起去的,他怎么丢下我!”
“还不是公主起得太晚了。”南见雪无奈道,“自从出宫建府后,公主是越来越懒了。”
南见雪瞪了她一眼。
清浅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将衣服放好,说道:“下回再有这种事,公主同奴婢说,奴婢就叫公主起来了。”
听见这话,南见雪立刻摇头,继续洗脸,声音隔着布巾含含糊糊传出来:“不要,我要睡觉。”
清浅笑了笑,在一旁等南见雪洗完脸便过去帮换衣服,梳妆的时候顺便说了一下今天要做的事:“下午要去关家郊外的庄子赴宴,帖子上还写了将军的名字,要问问将军吗?”
南见雪闻言皱起眉:“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就递了贴子来了,当时和公主说的时候,公主不是同意了吗?”清浅无奈道,“就是个赏花宴,听说要是要给二姑娘寻个好郎君了。”
南见雪这才想起来这事,点头道:“一会问问就是,反正他最近闲得很。”
闲到大部分时候都呆在府里,知道的说他是休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让皇兄革职了。
结果这话才说完没多久,宫里就让人传话来,说驸马中午不回来吃了。
南见雪便想到昨晚查到的事,知道事情可能比较麻烦,便跟清浅说下午再问。
但南见雪等吃完饭,又在屋里小憩了一会,却发现梁启风还没回来,只能先起来画妆。
“他可真是倒霉。”南见雪拿着笔,对着镜子仔细描眉,“先前还说要一起去赴宴,结果机会来了,他又没空。”
清浅有点奇怪:“为什么要一起?”
“因为……”南见雪手上顿了一下,想起清浅不清楚内情,便随口扯了一句,“一起去,给他找个漂亮的姑娘。”
“可您分明说不让将军纳妾。”清浅道。
“废话,他纳妾显得我管不住人似的。”南见雪说道,“就是看看,要是将来和离了,他不就能赶紧续上了。”
清浅闻言笑了:“那这话对公主来说不也一样。”
南见雪横了她一眼:“我能一样吗?快帮我看看有没有画歪。”
清浅笑起来,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点点头:“画得很好,公主要试试玉容轩新出的颜色吗?”她说着,从梳妆台上挑出一只口脂来,“是上午刚送来的,颜色还满好看的。”
南见雪便拿了另一只笔抹了些,又仔仔细细在唇上画了色,最后抿了抿唇,点点头:“好看,他们最近好像没怎么出新东西了?”
清浅点头:“听说前段时间老板娘回了趟乡下,店里就一直没出新。”
南见雪看过去:“回乡下?我记得她家人好像都在乡下?是去接他们过来?”
“哪是呀。”清浅将口脂收起来,又拿了对耳坠来给南见雪戴,“听说她夫君拿她每月送回去的银子养了个外室,那外室有了身孕,她夫君想将人抬进门,老板娘回去闹了一通,现在和离了。”
南见雪了然:“是要和离的,跟着这种男人,和活在地狱里里头有什么区别。”
“哪种男人?”一道男声在屋内响起。
两人都是一愣,南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