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拉上南见雪往花园的方向走。
南见雪被他拉得趔趔趄趄,一边走一边还要回头看,正好能看见梁百龄沉着脸叹气的样子。
他好奇道:“你跟你爹感情不好吗?”
梁启风头也不回,答道:“关你什么事?”
“好奇问问嘛。”南见雪道,“你娘也是,怎么那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人。”
听见这话,梁启风脚步慢了下来,说:“她是我继母,不是我娘。”
南见雪了然:“你继母对你不好,所以也讨厌你爹?”
梁启风脚步停了下来,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话本里都是这样。”南见雪道,“平时也挺常见的吧。”
梁启风重新迈开步子,说道:“让你失望了,没那么复杂,她还不敢虐待我。”
但要说好,那也没有。
她自己也有孩子,比起梁启风,自然更疼自己生的,也更想给他们多争取些东西。
想争,就会有利益冲突,而他就是最大的那块拦路石。
所以杜倩对他态度一直很冷淡,他也不可能给杜倩什么好脸色,属于相看两厌的状态。
南见雪了然:“她是觉得你会给我上眼药。”
梁启风淡淡“嗯”了一声:“自己心思龌龊,看谁都觉得心眼多。”
南见雪撇撇嘴,感慨了一句:“还是母后好。”
梁启风没回答,带着他去了花园。
花园这会也热闹,只是热闹得比较隐蔽。
南见雪看见几个姑娘聚在月门旁边,探着头往里看,还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看她们那面带桃花的模样,南见雪道:“在看皇兄呢。”
梁启风“嗯”了一声:“里面还有。”
“还有什么?”南见雪才冒出疑惑,梁启风就拉着他进了花园,让他自己看看答案。
南瞻远这会凉亭里休息,身旁围了两个人,正在和他说什么,但南瞻远明显兴趣不大,甚至连个笑容都懒得挂,只是一下又一下用手指点着石桌。
南见雪知道他这是不耐烦了,连忙小跑过去,用甜软的声音唤了一声“皇兄”。
听见这声,南瞻远脸上顿时露出笑。
他和南见雪只有三分相似,不过笑起来时眉眼间就能看出些兄妹的影子来。
“怎么这么久。”南瞻远说着,朝南见雪招招手,等他走近了才问道,“梁百龄为难你了?”
南见雪立刻摇头:“我可是公主,谁胆子那么肥敢为难我啊。”她说着又看向那两个姑娘,“她们是……?”
“梁百龄的女儿。”南瞻远道。
那两个姑娘立刻朝南见雪行了一礼:“嫂嫂。”
南见雪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梁启风就先开口了:“是公主。”
两人闻言面上一红,连忙改口:“参见公主。”
南见雪点头:“你们先下去吧。”她说完便在南瞻远身旁坐下了,等两人离开,才道,“皇兄你往常不是最不耐烦应付这些,今天怎么这么好脾气了。”
“因为来这碰到这些事是常有的。”南瞻远道。
南见雪没听懂。
南瞻远便跟他解释了一下。
梁家几代为官,家族人口本就不少,现在的家主梁百龄——也就是梁启风他爹更是出了名的风流。
年轻时娶了门当户对的周氏,也就是梁启风的生母,据说当时他就有不少红粉知己了,也纳了几个妾,只是碍于岳家的存在不敢太嚣张。后来周氏生第二个孩子时难产身亡,他没多久就续了弦,还一个接一个往家里纳妾,甚至还在外头养了人。
人一多,孩子也多,可家中的产业又不会随着人变多而增长,于是所有人都开始争。
就连姑娘也是,家中人多,自然不可能每个人都仔细挑个好夫家,她们只能自己寻法子,而京城除了那些高门大户,最好的去处大概就是去宫里当个娘娘了,所以南瞻远每回来总能碰上这种事。
他是觉得烦,但也知道这些事无可厚非,所以才会耐着性子在这坐。
南见雪听得直皱眉,对梁百龄本就算不上好的印象一下跌到谷底。
他看了看梁启风,说:“还是你聪明,早早就搬出去自立门户了。”
南瞻远闻言挑了一下眉:“听起来你还挺满意他?”
南见雪立刻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南瞻远:“这是两回事,不要扯到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南瞻远看他着警惕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也没再说,而是看向梁启风:“昨天的刺客,问出什么来了?”
梁启风摇了摇头:“都是死士,看逃不掉就自尽了,只救回来一个,在撬开他的嘴。”
南见雪听